他此时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对这个腐烂到骨子里的朝廷感到了深深的失望。
另一方面,宗泽对大宋忠心耿耿,对他更是有知遇之恩。
“大哥,你说这工部尚书的胆子怎么就这么大呢?”
……
汴京城内,一处偏僻的民宅中。
王寅、戴宗等人聚在一起。
“宗泽已经领了圣旨,带兵出发去南京了。”
戴宗笑着说道。
王寅点了点头到:
“这蔡京办事还算利索,没浪费我们的一番心思。
“戴院长,麻烦你走一趟,把这边的消息传回润州,交给哥哥。”
戴宗站起身,拍了拍胸口。
“放心,包在我身上。”
……
润州。
梁山大营。
武植坐在帅位上,手里拿着戴宗送来的密信。
看完整封信后,武植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夫君这么高兴,汴京那边成了?”
萧云戟笑着问。
武植将信递给萧云戟。
“成了,蔡京为了重回朝堂,把账本交给了赵桓。”
“赵桓让宗泽去南京彻查此案。”
萧云戟看完信,沉声道:
“宗泽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他这一去恐怕动静不小。”
“朝廷自断臂膀,我军北上,再无阻碍。”
武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方道:
“给王寅回信。”
“让他们在汴京潜伏下来静观其变。”
“另外,让王寅想办法盯着新兵营的岳飞。”
“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这半个月里,整个南京城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宗泽雷厉风行,直接封锁了南京府库,将所有参与铁索工程的官员和商人全部缉拿归案。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商,在宗泽的严刑拷打下,没撑过一天就全部招供。
工部尚书卢廷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睡梦中被宗泽的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半个月后。
汴京城宣德门外。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
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一队风尘仆仆的骑兵缓缓驶入城中。
在队伍的中间,是几辆巨大的囚车。
囚车里关押着的,正是从南京押解回来的囚犯。
走在最前面的一辆囚车里,工部尚书卢廷敬披头散发。
他双眼无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督建大臣的威风,像一具行尸走肉。
在卢廷敬后面,是五个有名的巨富商贾。
这五人平时锦衣玉食,此时却戴着枷锁,浑身脏兮兮的,在囚车里冻得瑟瑟发抖。
百姓们愤怒地往囚车上扔着烂菜叶和臭鸡蛋。
“贪官污吏!害国害民!”
“连江防的银子都敢贪,该杀!”
“打死他们!”
怒骂声此起彼伏。
宗泽骑在战马上,面色铁青地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看着这些贪官和商贾,眼中满是厌恶。
大宋就是被这些蛀虫给掏空的。
队伍穿过街道,直接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赵桓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汴京的天,彻底变了。
而在暗处,王寅和几名梁山细作站在人群中,看着囚车缓缓驶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照武植的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