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汉子便是梁山安排在汴京的细作。
他穿过几条巷子,在一处民房前停下。
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跟踪,才抬手在门板上扣了三下。
片刻后,门内传来两声轻扣。
细作推门而入,迅速将门反锁。
“见过王将军。”
细作上前行礼。
王寅给细作倒了杯茶,问道:
“不着急,有什么情况慢慢说?”
细作喝完茶,低声道:“回将军,属下刚才在酒楼里,亲眼看见岳飞和牛皋、张宪在一起饮酒。”
“酒楼里的百姓都在议论朝廷贪腐,还有咱们梁山免税分地的事情。”
“牛皋和张宪对朝廷极度不满,言语中多有怨言。”
“那岳飞呢?”王寅追问。
“岳飞一直沉默不语,只是一个人闷头喝酒。”细作答道。
王寅摸了摸胡须,道:
“寨主一直极其看重这个岳飞,说他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咱们留在汴京,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盯着他。”
“如今朝廷自断生路,连江防银子都敢贪,岳飞心里肯定有了裂痕。”
细作问:“将军,我们要不要直接派人去联络他,劝他投奔梁山?”
王寅摇了摇头。
“不行,岳飞此人极重忠义,现在去劝,只会适得其反。”
“他虽然对朝廷失望,但骨子里的愚忠还没丢。”
“我们得再给他点拨一下。”
……
酒馆外,细雨绵绵。
岳飞、牛皋、张宪几人喝到半醉,才并肩走出酒馆。
冷风一吹,牛皋打了个酒嗝,说道:
“大哥,待会我们先送你回军营。”
岳飞道:
“我又不是三岁小儿,不用送,你们快回家去吧。”
张宪在一旁摇头。
“大哥,你忘了上次的事了?”
“上次你独自一人回营,半路上遇到了梁山之主武植。”
“虽说那武植没有伤你,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朝廷那些御史言官能放过你?”
“如今朝廷因为贪墨案人人自危,我们不得不防。”
牛皋也跟着附和。
“就是,大哥!万一路上再碰见什么梁山的人多有麻烦。”
“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你安全送到军营门口。”
岳飞知道兄弟们是为自己好,便不再推辞。
“好吧,那就一起走。”
几人顺着街道,朝城外的军营方向走去。
出城后,路上行人稀少。
走到一处小路,前方迎面走来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
那道人手持一柄拂尘,看起来颇有仙风道骨。
就在双方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道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盯着岳飞的面容,眼中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
“咦?”
道人发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他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牛皋当即拦住道人,喝问:
“喂!你这道人,好端端的看着我大哥长吁短叹做什么?”
“是不是皮痒了,想找打?”
道人见状,连忙合十作揖,连声赔罪。
“无量天尊,几位军爷莫怪,是贫道看走眼了,贫道这就走。”
说完,道人低着头,侧身想要绕过去。
牛皋哪里肯放过他,伸手挡住道人,质问:
“站住!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休想离开这里!”
“你刚才那叹气是什么意思?说我大哥怎么了?”
岳飞伸手拉住牛皋。
“牛皋,不得无礼。一位出家人,莫要为难他。”
牛皋平时最听岳飞的话,但今天喝了酒,牛脾气上来了。
“大哥,这些算命道人,最喜欢装神弄鬼骗人钱财。”
“他刚才分明是在咒你,我今天非要让他说个明白不可!”
道人叹了口气,显得十分为难。
“军爷,贫道并非骗子,只是刚才一时间有些失态。”
牛皋瞪着眼睛。
“失态?那你倒是说说,你失的什么态?”
道人看着岳飞,有些为难说道:
“贫道初见这位相公,见他仪表堂堂,骨格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