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轻声问,“这件衣裳,我能穿吗?”
“能。”祖母说,“你娘跟我说了,这件嫁衣,传给你。”
我把嫁衣小心地合上,又看了它一眼。
从库房出来,接下来便是真正忙起来了。
礼单、聘礼、嫁妆、宾客名单、宴席安排、喜房布置——桩桩件件都要人操心。
祖母是总揽,母亲是从旁协助,阿姊也隔日便回来帮忙,连裴夫人都亲自来了几趟,说要和祖母商量婚礼的细节。
府里的丫鬟婆子们忙得脚不沾地,人人脸上却都带着笑。
青鸢和白芷更是比我还上心,每日追着我量尺寸、试衣裳、看钗环,恨不得把我从头到脚都换成新的。
“小姐,您看看这支簪子,赤金的,配那件霞帔正好。”
“小姐,您试试这双鞋,绣了并蒂莲呢。”
“小姐,您这件嫁衣要不要再改改腰身?总觉得宽了些。”
我被她们折腾得没了脾气,只能任由她们摆布。
说实话,我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也没有哪一次是我亲自操持过一场婚礼的。
前世是没机会,这一世是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青鸢来问我喜欢什么花样的被面,我说好看就行;白芷来问我想要金的首饰还是玉的首饰,我说都行。把她们急得直跺脚,说小姐您能不能上点心,这是您自己的婚事。
我心里想,我上心了。只是我上心的方向跟她们不一样。
我上心的,是七月初八那天,他会骑着马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