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肩在园子里走了一圈，走到那株老槐树下。
阿姊伸手拍了拍树干，感慨道：“这棵树，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
我抬头看了看树冠，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细细碎碎的金点子。风一吹，那些光点便跳动着，像是撒了一树的星星。
“阿姊，”我说，“以后我会常回来的。”
“我知道。”
“你也是，有空也来裴府坐坐。”
阿姊笑了笑：“东宫事多，不一定走得开。”
“那就让太子殿下放你出来。”
阿姊被我逗笑了，笑得很舒展，像很久没有那样笑过了。她又拍了拍树干，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璃儿，你可开心？”
“开心。”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黄昏时分，我和裴琰上了马车，要回裴府了。
祖母站在门口送我们，母亲站在祖母身边，阿兄和阿姊也都在。
我掀开车帘，朝他们挥了挥手，祖母也朝我挥了挥手，暮色把她的白发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马车驶动的时候，我从帘缝里看着那扇大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像一幅画在慢慢收拢。可我知道，它永远会在那里，等着我回去。
裴琰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掌心温热的，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