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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章 釜山火线(1 / 2)

东仓地道窄的要命,只容的一人弯腰往里钻,石槽里的引火索还被木板封在下头。前方的工兵抡着铁锤砸开第一层石板,湿泥刚压住火星,前面更深处又亮起红光。

这破地方下不去太多人。郑芝龙点出二十个工兵继续掐线,自己一把抽出腰刀指向外头。

“主力跟我走!沿正街拿南城火药窖!”

刚被救出来的朝鲜水营兵跳了出来,带头的军官捂着流血的伤口:“总兵,城里路我熟!拨我三百弟兄,咱们从东边小巷子绕过去,把他后门给端了!”

“去!”郑芝龙点头,回头对着传令兵吼道,“传下去!东仓百姓都撤干净了,两边屋子都是空的。水师只抢主窖和粮仓,别他娘的追着散兵耗火药,都把劲给我用在正事上!”

大队人马刚压上正街,几辆冒火的木车还横在路中间。倭军援兵缩在两侧的民宅里,火枪接连不断的往外打。盾手刚顶着大盾往前迈了几步,屋顶上劈头盖脸砸下十几个烧着的陶罐。湿透的粮袋倒是把火给挡住了,可油火顺着石板缝子直往兄弟们脚脖子上窜。

“格老子的…翻水缸!”水师小旗破口大骂。

弟兄们几脚踹翻街边的水缸,连着泥土一通和弄,总算把火路给断开。随即两门轻炮被推到盾阵前头。

轰!

霰弹直接把前头的木门轰的稀碎,躲在里头的倭兵惨叫着往后院退。明军枪手借着这个空档,三两下爬上房顶,这正街算是生生挤出一条道来。

郑芝龙走到火油车旁边,脸上的伤口被热气烤的发紧。

“拆轮子!”他指挥着周围士兵,“把木桶给我滚进排水渠,拿湿泥把桶口封严实!”

这时,刚才那个水营军官从东边小巷子跌跌撞撞跑过来,胳膊上又添了新口子。

“总兵!后…后门不对劲!”他喘着粗气,“那儿围着五百多倭兵。幕府主将也在里头,他们抓了两百多船匠挡在前面,根本不让靠近半步。”

“引火索都烧进地下了,他抓人也挡的住爆炸?他图什么?”郑芝龙皱起眉头。

“那倭将说…火药窖底下有条水道。只要咱们把南门让开,他就走水道撤。”军官咽了口唾沫,“要是不让,他就把船匠和这座城一块炸上天!”

威胁老子?

郑芝龙转头看向南城。墙头上的倭军旗号乱作一团。外港早被大明水师锁死了,就算这主将逃到港口,他也没船拉走两万人。这老狐狸,不过是想拿百姓换自己一条狗命。

“叫通译去喊话。”郑芝龙按住刀柄,“告诉他,南门可以留道。但人,必须先放!火药窖里的药桶全部给我推到院外头!只要咱们水师瞧见一根引线,南门,老子立刻封死!”

通译揪着两个俘虏来到窖门前。

前头那帮船匠被麻绳连成三排,身后的倭兵端着火枪缩在后面。幕府主将根本没露面,只派了个武士贴着墙根喊。

“大将出城以后,自然放人!明军再敢往前走一步,火药立刻点!”

通译得了郑芝龙的底,中气十足的骂了回去:“东仓地道的火是你们自己点的!现在拿这玩意唬谁呢?南门已经被水师封了,外港连条破船都没了。先放人,再谈你家主将的命!”

墙后边没声了。

过了片刻,倭军推推搡搡的把最前面二十个船匠赶到了街中间。这些人胳膊还绑在一起,只能跌跌撞撞的往前挪。水师的盾手没急着上去接,就让他们贴着墙根慢慢走,防着里头混进死士。

第一批船匠才走到一半,火药窖里头突然爆出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几个守后门的倭兵惨叫着从墙头跌下来,那个朝鲜军官已经带人顺着废弃水渠翻进院子了。

后门丢了!幕府主将再也顾不上讲条件,带着亲兵就往主窖里缩。

“把剩下的人全推出去!点火药车!”

院子里升起一股子黑烟。

“开炮!砸烂那门楼!”郑芝龙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