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长得好看,又有金银珠宝相送,契丹使者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于是,风风火火的契丹人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启程去汴京。
冯道一直准备着,契丹使者一松口,他立即准备好行李,第二天就走。
等石重信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恕:“大美就这么走了?他不要你了?”
李恕:“二皇子,快过年了……”
石重信满脸茫然:“啊?”
李恕:“皇帝一定会留郎君和使者过了年再走,而您,和三皇子也会被召回汴京一同过年。”
河阳、洛阳和汴京离得又不远,快马加鞭一天就能到,过年封印放假,一般节度使是不能离开辖地,但石重信是皇子,倒无所谓了。
李恕想的不错,没过多久,朝廷过年封印,有圣旨来叫是石重信回去过年。
石重乂自然一同回去。
兄弟俩一入汴京城就一同进宫,先是看了爹,再去看娘,最后才去见赵美。
赵美没有见石重乂,而是让齐敏悄悄给了他一封信,然后见了石重信。
石重乂一收到信,立刻拆开,一目十行地扫过,略一思索,他就将信点了烧掉,然后疾步进宫。
石重信则在窃喜,赵美见他,不见石重乂。
赵美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石重信乐呵呵地夸他:“你总算吃得下东西了?你之前太瘦了,我都担心你长不高。”
石重信自己坐在他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乐陶陶的道:“还是我母亲殿里的饭菜好吃吧?你也少动些脑子,我听人说,心眼多的人不仅长不高,还容易头秃。”
赵美:“心眼不多的人倒是不头秃,只是容易掉掉脑袋。”
石重信傻乐不语。
赵美将《十疏议》拿出来递给他,道:“这是我给你写的,你自己看,看完了记住后就烧了吧。”
石重信接过,随手一翻:“是什么?”
赵美:“教你夺位的建议。”
石重信手一抖,册子掉下,他飞快去接,就把刚喝了一半水的茶杯给撞了出去,落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阵响。
赵美:……
石重信捏紧了手中的册子,紧张得喘息,却不敢翻开:“大美,你,你这是何意,什么争位不争位的,父皇年富力强,岁月千秋,这个时候谈什么争位?”
赵美抬头看他,直盯得他转开了目光,这才垂眸喝了一口茶:“你不争,为何插手洛阳事务?你不争,又何苦打压石重乂?”
石重信张了张嘴没说话。
赵美手指轻轻转着杯壁,道:“石重乂想当东都留守,我给他出了一计,此时此刻,他应该快心想事成了。”
石重信瞬间瞪大双眼,“你,你说什么?”
赵美抬头淡淡地看他。
石重信就确定自己没听错,他一时没掩住表情,愤恨地质问道:“为何?为何要帮他?我才是你亲表兄!”
赵美:“你以为我是在帮他?”
“不是帮他是什么?东都留守,这是太子才能坐的位置,我年长于他,又是嫡子,就算要做东都留守,那也当是我做!”
赵美抬了抬下巴道:“表兄,你要不要看看《十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