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你攀附个地方小士族就能高枕无忧了,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要是敢做下案子,我绝对饶不了你。”说罢,将校一脚将赵越面前的桌案踹翻,扬长而去。
赵越看了看桌案,不屑一笑,抬头看向吴家主,神色极其玩味。
吴家主都快气炸了,胡子一抽一抽地怒喝:“我们走着瞧,走着瞧!”
“多谢吴家主送的船。”赵越高喊一声,摆了摆手,气得吴家主又快了几分。
陈灵琮瞠目结舌,赶忙问:“你是如何做到的?你不是说我很快就知道了吗?”
“张将军不是派人来了吗?”赵越站起身,向外走去。
陈灵琮追在后面继续问:“我看到了,可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在我的米铺上挂了专供吴郡士族的牌子。”
“就因为这样,那姓吴的就怕了?早知如此,我早就派人挂了,何须受他欺负!”
“就因为这样?”赵越扫了陈灵琮一眼,冷笑道,“你信不信,只要你家的米铺敢挂上,不仅吴家要与你拼命,张将军也不会放过你。”
“你不是也挂了吗?张将军既然是为了还陈家的人情,我为何挂不得?”
“因为我真的会将米卖给吴郡士族。”赵越上了车,一把掐住陈灵琮的脖颈,声音冰冷,“要不是你在丝雨舟上乱说,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以为真是张将军欠陈家的人情吗?你以为你送出去的那点东西能入得了张将军的眼?
他是为了安抚我被刺杀,才将人情还在你身上。
陈灵琮,你少在为我面前自以为是,你我是合作,我从不欠你的,是你欠我的。”
“知道……知道了……”陈灵琮感觉赵越要下杀手,赶忙求饶。
赵越沉默片刻,松开了手,沉声说:“这件事还没完,收了船之后一定要做些功绩来让张将军看到。”
“我知道……”陈灵琮悄悄瞄了他一眼,孱弱的声音中透着委屈,“只是现在城中还没安定下来,生意……”
“你知道个屁!”赵越粗鲁地打断她,怒斥,“你以为张将军的人情是那么好收的吗?他给了不是还,而是你欠。现在,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将陈家都赔进去,也要让张将军见到航运繁忙却正常起来。”
人,都是懒惰的。
勤勉的人不一定会铸就一番伟业,但肯定能有所成就。
陈灵琮有了赵越这个外部挂件,几乎不怎么思考了,听完后立即答应下来,并着手实施。
陈家从吴家那里收回船只算是得了个大便宜,将那些船队彻底纳入家族管辖,在陈家为此庆贺的时候,陈灵琮砸下大笔银钱招募船夫、豪侠、护卫,以庆祝平息叛乱的名义减了半年的航运费用,并与官府联合开设粥棚接济穷人。
黄老爷那一次确实给柴桑来了一下狠的,不少百姓家庭都没了劳动力,有了粥棚,县令的声望顿时如日中天。
赵越则安心做着自已的生意,每日给一些柴桑士族送些粮米,钱倒是赚了不少,毕竟他是柴桑城中唯一一个明面上与吴郡士族有生意往来的粮商。
事实上吴郡士族并不缺粮食,柴桑向吴郡卖粮的士族也不少。
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脸面吗?在他那里买粮的人甚至都不屑吃这种品质的,可吃不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买,买了就有脸面。
赵越也看得清这些,时不时放出两件稀罕的宝贝给买粮的士族,让那些士族感觉不吃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吴懿给他安排了任务,而他的计划又有些疯狂,甚至都没敢和吴班等人商量,只能自已默默执行,与柴桑这些士族打好关系是必要的条件。
一日,赵越在铺子里打着瞌睡,门外忽然走进一人。
赵越正眼一看,笑了,起身行礼道:“孙家主,今日怎么有空亲临我这小店啊?”
“赵兄,多日不见啊……”孙家主一脸笑意,回礼后坐下低声说,“这不是想念赵兄的茶了吗?”
“孙家主若是喜欢,我让人送府上些。”赵越命人奉茶,笑道,“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这些了,有话直说便是。”
“好。”孙家主看了一眼奉茶的婢女,问:“这里可方便。”
“下去吧……”赵越挥退婢女,“孙家主但说无妨。”
“赵兄,你这里最近有没有……”孙家主晃了晃手,将声音压得更低,“有没有……赵国的东西?”
“孙家主这是何意?我就是赵人,你我之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便直说了。你能在柴桑的赵国商人手里收到的东西,就是我能为你找到的。他们手里没有的,我更没有。”
“赵兄,我要是能在他们手里找到,又何苦来麻烦你?”孙家主苦笑一声,试探,“听说……赵兄做一些其他的生意?”
“什么生意?我就是个开米铺的,偶尔找到些好东西也都分享出来了,你若不信可以去后宅看看,我家里都没摆放那些奢华珍贵的宝贝。”赵越摇了摇头,一脸疑惑。
哪知孙家主如同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依旧不愿放弃:“可我怎么听说……在你这里能买一些不对付的人?”
“什么是不对付的人?我又不是开牙行的……”
“赵兄,我说的是买命。”孙家主干脆摊牌,“我已经听说了,你有办法能将人悄无声息地除掉。”
“孙家主玩笑了……”
“没有!我确确实实听说了!”
“听说也能作数?”
“赵兄,我不是让你杀人!”孙家主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解释,“我想问问,像你们这样的人,能不能用些手段给我弄些厉害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