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与粮食有关,吴家主叫停了手下。
他不太相信赵越能做出什么扰乱粮食行业的举动,但是他担忧赵越鱼死网破。
事实上赵越还活着给了他很大的压力,那一次刺杀毕竟有张承参与,事后张承还没给他任何暗示,他担心赵越派手下去他家中闹事。
数名打手被派了出去,吴家主上下打量了赵越一眼,冷笑一声:“哼,你也是不挑,竟然能看得上陈灵琮这种货色。她要是没了陈家的身份,丢在路边,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姓吴的!”陈灵琮大怒,“为我怎么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在这里嚼舌头?”
吴家主却连理会都欠奉,反而笑道:“说到同处,自然就歇斯底里了。
你恐怕不知吧,和她有过一夜风流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兴致起了,路边遇到个乞丐都能带回家快活一夜。你倒是不嫌脏。”
“姓吴的!”陈灵琮羞恼至极,起飞扑向吴家主,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和你拼了!”
“回去。”赵越顺手将半空中的陈灵琮拉回去,呵斥,“莫要闹了。”
“我怎样不要你管!”陈灵琮推开他的手臂,却终究没有再扑上去。
“厉害啊!小子,我倒是小瞧了你,你竟然能将她驯服?”吴家主挑了挑眉,继续煽风点火,“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一些,轻信了她的人、帮过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这毒妇当年杀自已的兄弟姐妹时那叫一个痛快,全家老小在同一晚上生病暴毙。啧啧,那叫一个惨啊……”
陈灵琮闻言双眼喷火,恨不得当场生吃了吴家主。
赵越却轻笑一声,说:“吴家主如此了解陈家的事,想必当时没少关注吧?”
“小子,你休要胡说!”世家之间斗归斗,将安插细作这种事摆在明面上实在是扫面子,吴家主当然要爱惜羽毛,怒道,“那时陈家的事闹得满城皆知,柴桑城中谁人不知?”
“柴桑人都知道?那想必柴桑人也都知道陈家一直都是灵琮在支撑吧。”赵越上前一步,挡在陈灵琮面前,语气忽然变得古怪,“既然陈家只有一个女人支撑,却将其余各家压得抬不起头,吴家主的才能可见一斑,不会是靠活得久才保下了吴家吧。”
“哼,牙尖嘴利。”吴家主脸色骤然阴沉,片刻后忽然又笑了,“你对她倒是忠诚,说说吧,她给了你什么好处?总不能是床上功夫了得?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十个八个,只要你不再管陈家之事就行。”
“吴家主,你为何总是在想男女之事?就不能是才能吗?”赵越眼神一动,大笑道,“我这人不喜欢与蠢货来往,看不上吴家主有什么错?哈哈哈——”
“放肆!”这次轮到吴家主暴怒,拍案而起,指着赵越骂道,“你是哪来的狗东西,竟然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谁生谁死,可不好说。”赵越扫了一眼窗外,“瞧,生死讯息这不就来了?”
吴家主眉头一皱,却见一名仆役急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他听后勃然大怒,如见到杀父仇人一般死死盯着赵越,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小子,你怎敢如此肆意妄为?你就不怕官府查抄了你?”
“我敢摆出来,自有摆出来的道理,只是不知道吴家主信不信呢?”
“好!说得好!”吴家主含恨坐下,怒拍数下桌案,才冷笑道,“我今天就在这里看着你死,看着陈家毁在你们这对狗男女手里。”
“好啊。”赵越也坐了回去,喝了口茶水笑道,“我也想看看吴家主是怎么将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的。吴家主还是多喝两口茶吧,免得到时喉咙不畅,伤了身体。”
“狂妄!”吴家主冷哼一声,招来两名手下低声吩咐几句,死死盯着赵越,一言不发。
陈灵琮都惊了,靠过去悄悄问赵越:“你做了什么让他如此忌惮?”
“我说了保你陈家,就保你陈家。”
“你倒是和我说说……”
“很快你就知道了,吴家主不是派人去找张将军了吗?”
“张将军要来?”陈灵琮一惊,赶忙追问,“张将军会帮陈家出头吗?”
“张将军怎么可能亲至?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张将军不会帮你,但会帮我。”
“你与张将军有私交?”
“我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与张将军有私交?”赵越摇头笑道,“这份人情是张将军欠陈家的,只不过用在了我身上。”
“我……不明白,为什么陈家的人情要用在你身上?”
“因为你们是地方豪族,又没人出仕做官。”赵越无语极了,江南这些士族真的官府没有一点兴趣,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如此,只想着如何在本地作威作福。
他实在是不想解释了,干脆按住陈灵琮,不让她继续开口。
果不其然,没多久便有一名将校打扮的军人骑马赶来,赵越一瞧,没想到还是熟人,正是那天和他较量的水军。
他没有贸然开口,而是看着将校对他横眉冷对,看着将校与吴家主热情地打招呼,不过在片刻之后,也不知将校说了些什么,吴家主脸色骤变,想要询问却被将校止住。
“好好好。”无处发泄的吴家主只能将怒火扣在赵越头上,颤抖地指着他放下狠话,“我们走着瞧!”
“等等!”赵越叫住吴家主,冷声道,“家主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说过,你吃进去的都要吐出来。”
“想从我手里拿走船只和船夫?”吴家主眼中杀机迸发,“没门!”
“是吗?”赵越撇撇嘴,看向将校,“那张将军怎么说?”
“给他。”将校吩咐一句,死死盯着赵越,冷声道,“如今柴桑初定,将军不想看到混乱再起,你最好不要闹事,将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这位将军,我看你十分眼熟啊。”赵越眉头一挑,指了指窗外,“今日我约陈家主前来饮茶,算上车夫不过三个人而已。门外站着的几十上百个可都是吴家的人。对了,我还不知道将军名讳?”
“哼,你在威胁我?”那将校按住佩剑,走过来沉声说,“阴沟里蛆虫一般的杂碎,你也敢威胁我?”
“不敢。”赵越摇了摇头,神色不变,“我只是看将军英武,想要与将军结交一番,不知将军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