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主,机会只有一次,过时不候。”
周复留下一句威胁,大笑离去。
陈灵琮被气得浑身颤抖,双眼通红。
赵越却迈着四方步走出来,满脸笑意。
“你还笑!”陈灵琮见他是这副样子,气急,恨不得咬碎银牙,“他要对你动手了,你怎么能笑的出来?”
“陈家主,话不能这么说。”赵越将桌案拎回来放好,坐到陈灵琮对面,说道,“陈家主不愿意去周家做妾,我才会遭到报复。”
陈灵琮一愣,怒火更盛,双手按在桌案上,脸贴着他的脸咆哮:“你想让我去做妾?”
“去与不去,我说的不算。”
“赵越!你将我当作什么!”
赵越伸手推开陈灵琮的脸,轻笑一声:“你说的也不算。”
陈灵琮闻言愣住了,扫开赵越的手臂,盯了他许久才问:“那谁说的算?”
“县令,还有张将军。”赵越露出一抹苦笑,“没想到啊没想到,张将军竟然将黄家的产业给了他,看来县令这是早有打算啊。
不过也好,我倒是想要看看,张将军被他一心想要扶持的县令狠狠捅上一刀会是什么表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灵琮搬来支踵乖乖坐好,伏在案上低声问,“你是说……县令还想打水军的主意?”
“县令疯了吗?他有几条命,敢去碰水军?”
“那……”
“想不通?”赵越推开越凑越近的脑袋,叹息一声,“命该如此啊……
若我没猜错的话,吴家应该早就和县令搭上线了。剿灭了黄家之后,黄家的势力被分成三份,一份在吴家手里,一份在杜家手里,还有一份本应被县令彻底铲除猜对。
不知道吴家与县令之间有什么勾当,县令说服了张将军,向张将军举荐了周复。
本就想再来一次势力平衡的张将军没有收服我,便将黄家的势力给了周复,县令迟迟没有对守军动手,想来也是在等周复收服黄家的势力。
如今周复诸事已定,身后又有吴家的支持,县令恐怕已经按捺不住了,任命他做了县尉。”
“这……”陈灵琮听得瞠目结舌,不禁喃喃自语,半晌后才连连摇头道,“这都是你的猜测,县令已经任命周复担任县尉多日,张将军若是不满,早就应该有所动作,还能容得下周复嚣张?”
“哼,若只是任命周复担任县尉,张将军有何不满可言?”赵越摇头笑道,“正如你所说,以往县尉只是个闲职罢了,柴桑回到四家制衡,县尉没有任何作用。要是县尉手里掌握了兵权?哼哼……”
“原来如此,难怪你曾说谁来向我求亲,谁就是掌握黄家势力的那个人。”陈灵琮绣眉紧锁,沉声说,“如此一来,吴家的势力将空前强大,其他家族恐怕难了。杜家手里有……他们肯定会先对陈家动手,我们该怎么办?”
赵越闻言双眼陡然瞪大,完全不理解陈灵琮到底在想些什么。
现在是该担忧陈家存亡的时候吗?现在难道不是应该担心柴桑会不会陷入内乱?
这次要是真生乱了,可不是黄家那次小打小闹能比的,守军再怎么废物也是正规军,看以往的表现肯定被张承操练过,要是反过来抽打县令,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陈家主。”他扳正陈灵琮的脑袋,认真地说,“你知不知道,若是县令和守军没谈好,柴桑就出大事的。”
“能有什么事?”陈灵琮却满不在乎,“有张将军在,守军还能将天给掀了?我们还是想想,要是吴家得了势,我们该如何应对吧。你说……在他来提亲之前,我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将他解决掉?”
“好好好。”赵越服了,松开手连连点头,“既然家主有这份决心,一切都好说。”
“嗯,我这就派人去找一找,看看江湖中有没有杀手愿意接下此事……”
“你还想去江湖中找杀手?”赵越抬手敲了一下陈灵琮的脑袋,怒斥,“周复是县尉,手里又有黄家的产业,你刚放出风去,他立刻就会知道。”
陈灵琮捂着脑袋嘟囔:“那我该怎么办嘛……”
“等。等他们闹起来。”
“万一牵连陈家……”
“牵连不了。”赵越摇了摇头,“周复只是个傀儡,县令对你们这些世家的心思一清二楚,不可能不派人盯着吴家和周复,他们在夺取守军兵权之前不敢轻举妄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在他们夺取兵权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对陈家出手。”
“那怎么办?”陈灵琮大惊,赶忙询问,“他们若是对陈家出手,我们该如何抵挡?他们手里有兵权。”
“先问一问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怎么问?”陈灵琮急了,起身来回踱步,“如此机密之事,谁会轻易说出来?”
“周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赵越冷笑一声,“他给你的期限截止之日不正是他们动手之日吗?”
“可是他没说啊!”
“所以家主要去问一问啊。”
“问周复?”陈灵琮咬了咬牙,认命一般点头道,“好!此事我来问。之后呢?”
赵越一脸疑惑:“什么之后?”
“问完之后啊!总不能干等着吧?”
“哈哈哈——”赵越发出一阵大笑,摇头道,“他们去抢夺兵权,你觉得他们还有之后吗?
唉,白白浪费了给县令的那些好处,看来以后还要再出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