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吴家。”吴夫人冷笑一声，“看看他们愿不愿意给我开门……”
两人一路走到吴家，敲响房门后吴家的门房看了一眼面露惊讶，低声说：“小姐，您一个人回来了？您稍等，我去让人开侧门，也不知那些废物在做什么，竟然敢将小姐拦在门外。”
“不用。”吴夫人摆了摆手，轻声下令，“将正门打开，今日我就从这里进去。”
“这……不合规矩。”
“那就找一个在规矩之上的人来给我开门。”
“呃……您稍候。”门房哪敢接话，一溜烟跑向府内去找吴老爷了。
不出意外，吴夫人在门前等了许久，果然没能等来自己的父亲，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吴家人前来表明态度，无论欣喜还是厌恶。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门房才小心走过来，犹豫道：“周夫人，老爷说……”
“够了。”吴夫人直接打断，摆了摆手，叹息，“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吴夫人转头就走，来到路边对丫鬟轻声吩咐了几句。
丫鬟面色极其古怪，犹豫良久才大声喊道：“陈灵琮！将姑奶奶接回去！小姐……这样行吗？”
“够了。”吴夫人站在大树
果不其然，没多久便有几名武师护送着一辆马车来到两人面前，武师行礼道：“这位夫人，请吧。马车里没有人，有什么需要，您吩咐就是。”
“陈家的仆役倒是有礼数。”吴夫人对武师的态度很满意，在丫鬟的服侍下上了马车，前往陈家。
陈灵琮在得知消息后大开中门将吴夫人堂而皇之迎了进来，还命人腾出了一间家中最雅致的别院供吴夫人居住。
吴夫人看着忙碌的仆役与对陈灵琮十分恭敬的陈家人，第一次没有再小看眼前这个放荡的女人，而是有些羡慕地说：“我要是如你这般，或许也不会落到今日这副田地。”
“真的吗？”陈灵琮忽然苦笑一声，低声说，“其实我活不了多久了。”
“你说什么？”吴夫人大惊，上下打量了陈灵琮一眼，问道，“你得病了？”
“是，也不是。”陈灵琮笑了笑，竟然有些释然，“父亲在我六岁时候离世，母亲勉力支撑到我十四岁也撒手人寰，为了在这个家中活下去，当年我便自荐枕席，吞服丹药让自己神志不清，变得放荡不堪。
你吃过丹药吗？你这么聪明……应该没有吧，那东西能让人混乱。
这不是我说的，是赵越告诉我的。
起初我也不信，我还是在丝雨舟上与他相遇，因为丹药与他相识。
后来他告诉我，那位雄踞北方的赵王在赵国境内明令禁止丹药，就连药丸都需要医士签字画押才能制作。
他说赵王曾验证过，长期服食丹药的人会变得蠢笨，寿命也会减少许多。
据说赵王曾三次以长生之名招募各地方士，但是等到招募结束之后，没有一个人再见过那些方士，民间没有，王宫之内也没有。
没人知道他们去哪了，只知道那些方士背后的庙宇道观被摧毁，徒子徒孙们全被斩杀干净。”
“怎么会这样……”吴夫人万没想到赵国竟然会发生这种事，片刻之后心中忽然升起惊涛骇浪，颤抖着问，“他……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知道什么？丹药的危害？还是方士？”陈灵琮笑着解释，“他的身份不是米商，却也与你想的不同。他背后是一个游侠组织，不是周复那样的江湖游侠，是做卖命生意的。”
“难怪……”吴夫人点了点头，诧异地追问，“是你请他来帮你的？”
“不是。”
“不是？那他凭什么帮你？他该不会是赵国的细作吧？”
“应该也不是。张将军知道他们的身份。”
“那他们来柴桑做什么？只为搅乱柴桑的局势？”
“为了在柴桑落脚吧。据说因为某件事情，他们在赵国死了很多很多人，怕了。”
“你……”吴夫人犹豫片刻，轻声询问，“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
陈灵琮闻言双眼瞬间警觉，带着略微警告的口气说：“吴家姐姐遭逢大变，还是先在我这里休息些时日吧。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吴夫人眉头一皱，片刻后释然，苦笑道，“他对你没兴趣，对我也就没兴趣。我不懂男女之事，但我懂人心。”
“吴家姐姐说什么？我听不懂……”
“陈家主，以那赵越的脾气，他要是个好色之人就不会拒绝你，也不会因为与你的关系放过利用你的机会。不要觉得自己与他在丝雨舟上相识，做了些没头没脑的事情，自己就轻贱了。
既然他是做买卖的，他能利用你，你也能利用他。多向他提些要求，他不会拒绝的。”
“真的吗？”陈灵琮闻言双眼一亮，随后便黯淡下来，委屈道，“可是我提了，他不是拒绝，就是搪塞。”
“怎么可能？”吴夫人不信，“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拒绝被别人利用？你都向他提过什么？”
“我……”陈灵琮犹豫片刻，挑了一些自己提过的要求说了出来。
吴夫人听完后抚额长叹：“陈家主，哪有这样向人提要求的。什么也不付出，就想让人保你全家？你带我过去，我和他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