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元辰抬头。
“陛下请说。”
姜俊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动手!”
下一刻,数只箭矢从暗处袭来,直接扎进了司马元辰的胸口。
司马元辰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血已经从嘴角涌了出来。
他的身体向前倒下,姜俊缓步走到起身后,摸了摸那透胸而过的箭矢。
“大司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姜俊直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对门外候着的亲卫说。
“传朕口谕,大司马司马元辰,通敌卖国,私自将军械售于陈国,意图谋反。”
“朕已将其就地正法!”
“即刻派兵围剿司马府,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与此同时,姜俊公布证据,朝堂之上,该安抚的安抚,该收买的收买。
司马家的产业充公,分给那些司马家的旧部。
至于那些死忠……只能烂在无人知晓的臭水沟里了。
第二天,景国朝堂上,司马家通敌的证据被公之于众。
兵器甲胄的出境记录、陈国将领的供词、司马元辰“亲笔”写的一封密信被一一展示。
铁证如山!
没有人敢替司马家说话。
那些曾经依附于司马家的势力,在收到姜俊分出来的产业后,换了一副笑脸。
“陛下英明!司马家狼子野心,死有余辜!”
姜俊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对身边的太监轻声说了一句。
“把采风司的人撒出去,告诉天下人……萧烈屠城筑京观,嗜杀成性。”
“他打完陈国之后,下一个就是燕国和蜀国。”
“告诉他们,周巡一直在拖延议和,就是等萧烈腾出手来。”
“等萧烈灭完陈国,北疆精锐就会北上。”
太监躬身领命而去。
消息像另一道浪潮,朝着相反的方向涌去。
有人开始传萧烈屠城的细节,说荆州城外的那座京观堆得比城墙还高;
说萧烈在水攻之后没有放过一个活口;
说陈国十二万大军不是被水淹死的,是被萧烈下令用刀砍死的。
那些消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像一层正在铺开的灰雾,慢慢盖住了北方的天空。
而在这些消息的推动下,燕蜀两国的态度也随之转了个弯,朝堂上的争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安的沉默。
与此同时,萧烈已经率领大军继续南下。
三天之内,他攻下了陈国的第一座州府。
梧州。
城墙上陈国的旗帜被扯下,换上了大楚的军旗。
萧烈站在城头,俯瞰着这座刚刚被攻下的城池,目光落在一片长在城墙根下的树木上,那树的树皮呈暗褐色,枝叶浓密,割开树皮后有乳白色的液体流出。
他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那白色的液体,在指尖揉开,然后猛地站起来,对身边的罗大牛说。
“传令下去,这座城的树,一棵也不许动。”
罗大牛愣了一下。
“王爷,这是啥树?”
萧烈看着那片树林。
“橡胶树!有了这玩意儿,大楚的工业就该起飞了!”
就在他收获梧州的同时,徐州那边,风向也变了。
燕基和杨威收到了景国送来的新一批物资和一份密信。
信上写着——“周巡之头颅,当为合盟之贺礼。”
燕基看完信后放下,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
“传令下去,包围楚国使臣营帐,把人拿下。”
周巡正在帐中看书。
他听到了帐外越来越多的脚步声,且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他放下书,看着帐帘,然后听到铁牧云唰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刀身出鞘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她挡在了他面前,一手握弓一手握刀,目光像鹰一样盯着那扇随时会被掀开的帐帘。
“你站我后面。”
“敢进来的,先过我这一关。”
周巡看着她的背影,那身影瘦削而笔直,把帐外透进来的光切出一道窄窄的暗影。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榻上站起来,然后伸手,轻轻拨开了她横在前面的手臂。
“安心,有我在。”
他缓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面对着外面那些正在收紧的包围圈,站定。
“两位,何必如此心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