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江一战的消息像一道惊雷,从天南劈到地北。
十二万陈军一朝覆没,武安君严阙生死不明,陈国大半精锐尽数葬于洪水之中。
信鸽、快马、商队、流民,所有人的口中都在传递着同一个名字——萧烈。
楚国百姓们奔走相告。
“王爷打赢了!陈国十二万大军全没了!”
“武安君严阙都被水冲走了!”
“灭国指日可待!”
茶楼里、酒肆中、田间地头,到处都在议论。
有人说王爷是天神下凡,能召来洪水淹没敌军;
有人感叹王爷这一仗打得太狠,足足十二万人啊;
有人说陈国这下完了,楚国要变成天下第一大国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村口,听着过路的商队带来的消息,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好啊……好啊……荆州百姓,可以瞑目了……”
他转过身,老泪纵横。
朝堂上更是一片欢腾。
议员们齐聚议事堂,气氛热烈。
沈崇远用力拍了一下桌面。
“王爷一战定乾坤!陈国精锐尽丧,再无抵抗之力!”
王守诚捋着胡须,脸上难得露出真心的笑意。
“此战之后,楚国吞并陈国,天下格局将彻底改写。”
谢安澜和郑伯雍对视一眼,两人各自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微微点头。他们心里清楚,萧烈这一仗打完之后,楚国便再无敌手。
相比之下,陈国的反应几乎是一片死寂。
陈国国君李绛听到战报时,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茶水浸湿了龙袍的下摆。
十二万精锐尽没,武安君严阙生死不知,陈国剩下的兵力只够守城,连一支像样的野战军都凑不出来了。
朝堂上请降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跪在殿前痛哭流涕。
“陛下!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陈国就没了!”
有人连夜写了一封请降的国书,小心翼翼地呈到李绛面前。
“陛下,楚国势大,若此时求和,或许还能保全宗庙……”
李绛看着那封国书,沉默了很久,然后挥了挥手。
“送去吧。”
燕国和蜀国得知消息后,朝堂上一片死寂。
燕基看完战报,沉默了一整盏茶的功夫才把纸放下,声音干涩。
“陈国……十二万大军……一夜之间……”
“这萧烈当真天神下凡不成?!”
杨威坐在他对面,脸色比纸还白。
“严阙呢?”
燕基摇了摇头。
“下落不明。”
“不管他是死是活,陈国的脊梁骨已经被打断了。”
杨威攥着茶杯,指节发白。
“那我们……还要议和吗?”
消息传到景国文枢城时,姜俊正在批折子。
他把密报看完,足足沉默了一刻钟。
身边的太监等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用了水攻。”
太监不敢接话。
姜俊站起来走到窗前。
“朕以为他还会像在荆州那样一座城一座城地啃,至少啃上两三个月。”
“朕没想到他会用这一招!”
“以虎啸江的水淹没十二万大军……他还真是能折腾啊!”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对太监说。
“传大司马入宫。说朕要商议军务。”
太监领命而去。姜俊坐回案前,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萧烈一旦吞下陈国,天下的天平就会彻底倾斜。
他必须在萧烈彻底消化陈国之前,把景国的后路铺好。
司马元辰来得很快。
他一如既往地穿着一身锦袍,进门时拱手。
“陛下召臣,所为何事?”
姜俊站起来,没有让他坐下,而是转身走到窗前。
“大司马,朕有一事相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