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级带回荆州,悬于城门之上!”
此话一出,李绛双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随后,萧烈继续下令。
“传令下去,入城之后不许扰民。“
“陈国官员原有职务暂不更动,等朝廷派人来交接。”
“从今天起,陈国七州,尽归大楚!”
入城仪式很简朴,没有鼓乐,没有仪仗,只有萧烈骑马穿过应州主街时,街道两旁的百姓跪了一地。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有人在偷偷打量这个灭了自己国家的年轻将军。萧烈没有像对待战俘一样策马而过,他每走一段就勒一下马,朝那些跪伏的身影说一句.
“起来。日子会好起来的。”
他走到应州皇宫前时,翻身下马,踏上了宫门前的台阶,身后陈国的旗帜刚刚被扯下,换上了大楚的军旗。
他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陌生的飞檐翘角,风从南方吹来,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湿润气息。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叹息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消息传回楚国时,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拍了一下醒木。
“诸位,陈国,亡了!”
满堂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有人拍桌子,有人摔碗,有人站起来唱起了楚国的小调。
京城的大街上有人在放鞭炮,鞭炮声从城东响到城西,孩子们追着满地红纸屑跑,几个老人站在路边笑了又哭。
朝堂上议员齐聚议事堂,沈崇远站在中间,声音洪亮。
“陈国已灭!北疆王不日即将班师回朝!”
满堂欢腾,连谢安澜都忍不住捋须点头。
听到消息时,周巡正在安排一列新的物资车。
他听完传令兵的报告,停下手里的活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
“速速传信王妃,陈国亡了!”
他的语气平稳,但眼中的激动却无法抑制。
“三月……灭国!”
“王爷,当真不是天神吗?”
燕蜀大营里,姜悯收到了消息。
她坐在帐篷中看书,侍女掀帘进来把密报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然后合上书本,站起来走到帐门口。
“此等喜事,当然要分享了。”
“告诉燕基和杨威,本宫的夫君,凯旋!”
她的语气中满是自豪,好像她并非人质,只是出来游山玩水一般。
景国文枢城里,姜俊坐在御书房中,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封来自应州的密报。
他看完之后苦笑着摇头。
“萧烈啊,萧烈……”
“你怎么就生在楚国了呢?”
“若你是我景国皇族,朕退位让贤也无不可啊!”
“可惜,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旁边的太监低着头,不敢接话。
姜俊站起来走到窗前。
“传令下去,让陈国太子住到文枢城来,给他安排最好的宅子,配最好的先生。”
“告诉他,他的父皇死得有多惨,他的颠沛流离,全都是萧烈所赐!”
“等他长大了,朕会送他回他该回的地方。”
“灭了陈国又如何?朕可不会让你这么简单就把七州之地尽数吞下!”
消息传到燕蜀两国时,燕基和杨威在营帐中对坐了很久,谁也没有先开口。
桌上摊着姜悯那份国书。
燕基端起茶杯。
“楚国有灭陈之力,就有灭燕蜀之力。”
“这杯茶喝完之后,是打是和,你自己掂量。”
杨威没有答话,但他端起自己那杯茶,与燕基那杯轻轻碰了一下。
杯沿相触的声响很轻,然后继续沉默。
燕基放下茶杯。
“派人去告诉王妃……我大燕,愿与楚国永结盟好。”
杨威轻轻抿了口热茶。
“我大蜀,愿与楚国永结盟好”
而在应州皇宫里,萧烈站在空荡荡的偏殿中,看着墙上残留的旧壁画,忽然开口问旁边的陈虎。
“后勤补上了吗?”
陈虎点头。
“已经恢复了七成,北疆的工厂正在满负荷运转。”
萧烈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仍然落在那幅因为年久而开裂的壁画上。
“告诉周巡,孤过几天回去。”
“让他囤积大量的硫磺,本王有大用!”
他的手指在壁画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这次,谁也拦不住大楚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