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凑过去捏了捏:“差不多了,再揉几下,揉光了就行。这个面团是做寿面用的,拉出来要长,所以得多揉一会儿,揉得越透到时候拉得越顺。”
顾南祁低头继续揉,沈鹿溪在旁边收拾灶台,把明天要带去刘家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竹筐里。风炉、铫子、蘸料碟、鲜果、香药、调料罐子,还有几样提前做好的冷盘,全用荷叶包好放进筐里。
“差不多了。”顾南祁把揉好的面团放进瓦盆里,用湿布盖上。
沈鹿溪检查了一到你还有这个技能?怎么学这么快?”
“在家的时候,府上有个做面食的老厨子,我小时候看过。”
“你那个家,光厨子就能分出做面食的?”
顾南祁看了看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走出灶房去了。
沈鹿溪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人每次说起从前的事,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的。
收拾完灶房,她又把清单拿出来核对了最后一遍。
高饤看果的摆盘试过了。冷盘八碟里能提前做的全做好了,当天现做的只剩雪花鱼脍和洗手蟹。
热菜十八道里,莲叶蒸鸡的荷叶和鸡都备齐了,酱焖鸭的汁调好了搁在罐子里,花炊鹌子的鹌鹑处理干净了放在空间保鲜。酿橙蟹的橙子已经挖了芯等着填馅,拨霞供的肉片让王屠户切了两斤薄片,明天一早送来。
寿桃的面团另外揉了一块,豆沙馅昨天就炒好了,到时候包好了上笼蒸,桃尖用红曲粉点上色就成。
“齐了。”沈鹿溪在清单最后画了个圈,折好收进怀里。
柳荞娘从后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粥:“你吃了没?忙了一天,别饿着肚子。”
“还没呢。”沈鹿溪接过碗喝了两口,粥里放了红枣和几粒枸杞,甜丝丝的。
“娘,明天的寿桃你来蒸,桃尖的红点也你来点。”
“行,到时候我来。”
沈鹿溪端着碗走到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下来。方九龄已经回屋了,孙济仁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院子里只剩沈大山坐在石凳上编竹篓,沈小满坐在他对面,一边看一边学。
“爹,你编的这是啥?”
“装蟹的笼子,明天你姐要用。”
“哦,那你编快点,别耽误了。”
沈大山抬头瞪了他一眼:“你催什么催,去写你的字。”
沈鹿溪看着这一幕,喝了口粥笑了笑。明天的寿宴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桌菜了。刘家的面子是小事,鹿溪食坊的招牌是大事。做好了,以后镇上谁家有红白喜事,头一个就会想到来她这儿定席。
做砸了,那名声也就毁了。
她把碗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走到灶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面团在瓦盆里安安静静地发着,明天要用的竹筐码得整整齐齐。
“沈鹿溪,你可以的。”她给自己打了个气,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