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可以理解,进入这座军营的,一般都是“缺斤少两”。
“保马之法。”王燮扭头回答新兵的问题,并继续说,“同你瞧见的应当不同,并非那个保马之法。”
“噢!统制此前了解过?”
“废话,我能不提前知晓么!”王燮皱眉,“只是三衙禁军自给自足的保马之法罢了,后面的日子,朝廷各处马场以及茶马互市获得的良马,全部输至西北陇右都护府,京师禁军唯有自行保马法维持战马质量。”
“换言之,今后咱们的任务又重了一分。”
“......”两个新兵仿佛断片般呆若木鸡。
“平日里少刀枪剑戟训练,每人至少养两匹马,不过放心,朝廷出钱缗,你们只要保证马匹不出问题。”
“若......若是出问题呢!”新兵回过神来问,“统制你是知道我的......前日咱们还在河堤上睡了整个下午呢!”
“嗨你还敢提!”王燮抬手敲他脑袋,“出问题你攒的娶娘子的钱全赔掉!”
“哎呀......麻烦了呢。”
“麻烦?”王燮邪魅一笑,“朝廷新派指挥使来,就是怕你们叫麻烦,前来解决麻烦的,不想丢饭碗就给老子打起精神!”
“养个马叫苦叫累,朝廷养你们难道是让你们在此处享受的么!”
两新兵瞬间站直了身子,回答道:“明白了统制!”
“不苦不累!”
与此同时,营帐正中桌案对面的新指挥使开始了自己的介绍。
他说他名叫张德,靖康年间参加过援救开封城的行动,宗泽收复真定府时他作为前军统制,而那场惊天动地的杀熊岭大战,是他作为前军顶住了粘罕的疯狂进攻,为杀熊岭大战赢得胜利立下汗马功劳。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身负重伤,无缘后来的太原围城。
张德脱下窄袍,展示他身上那作为勋章的伤疤。
“手臂,胸口这些伤疤,皆是金贼所砍,这些伤导致我无法弯弓射箭,同诸位一样,被迫在此处看马养马。”
忽然有位士兵好奇的问:“张指挥使,那后背的伤又是谁砍的?”
“噢,那是箭伤......是叛军弄的。”
“哪里的叛军,张指挥使未曾南下过吧?”
只有南方出现了叛军,哪里还有叛军,这个指挥使不会说谎吧?
张德嘴角抽搐,难道大名府康王那事我也要给你们解释吗!
他差点死在大名府,所幸被韩世忠所救,正是如此,当了签书枢密院事的韩世忠将他安排来执行养马一事,他很早便听说过这座军营里这些人的事迹,只能说,张德跟他们简直就是难兄难弟。
从今往后,跟紧张又刺激的战争生涯彻底告别咯。
“不必怀疑,当年金贼南下,河北混乱程度你们无法想象。”
“朝廷和枢密院予厚望,京师三衙战马皆是咱们负责,可别松懈。”
说罢,张德将保马新法条例展示于桌案。
“来吧,至少三年,我会陪着诸位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