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大哥祈福吧。”
......
数日前,天都山前线。
党项人攻陷数十里外作为护卫作用的砦堡后,兵临天都寨下,又派骑兵袭扰西安州城,致使两座砦堡之间断了联系,无法相互协助守御。
党项人部队犹如蟒蛇,黑压压一片挤在砦堡外的通道上,围得水泄不通。
大量宋军溃退进入这两座防御作为坚固的砦堡,泾原路经略严令死守,兵马都总管便收拢溃兵据守天都寨,而西安州城目前的情况大概也是其知州在领兵据守,他们只要等待援军抵达就是胜利。
所以党项士兵展开攻城后,都总管为了激励士兵,当天便发放赏赍,鼓励士兵坚守城池。
效果出奇的好,另一方面,天都寨还屯有大量武器,面对党项士兵疯狂的攻城,依靠着箭矢垒石,床弩和火器,逼退党项人数日的进攻。
由于城门数量少,党项人进攻的方向就那么两个,攻城器械齐刷刷推进时,遭受了宋军新式的火器攻击。
京师火器作坊在原有的“火箭”基础上,增加其药量和威力,一车“火箭”发射而出,方圆三十米内皆受打击,燃烧的箭矢宛如老鼠在党项人巨大的攻城器械之间飞窜,点燃裸露的布料和木材,一辆三丈左右高度的鹅车只需一发便能全部点燃,最终烧成灰烬。
宋人戏称其为“窜地鼠”。
眼看攻城战车害怕火攻,党项人不得已模仿金人战术,开始借着洞屋掩护搬运沙袋,堆放墙根,企图堆平城墙,但这样一来攻城日子将无限拉长。
城墙外,耸立的党项军大纛似乎等不及,宋军站在城头,可以发现它正缓缓移动,两天之内从北面,移动至西面,做出一副随时开拔离开天都山,支援平夏城的模样。
宋军都总管指挥城防间隙,瞧见这面大纛,询问负责了望的士兵:“这是谁的纛旗?”
“节制十万大军,是我们的老朋友么?”
他们常年镇守宋夏边疆,与党项军的几位主要统制官大多都有交手,称呼一声老朋友不过分吧?
了望士兵瞧了瞧纛旗上的字,还真熟悉,他回答:“总管,真是老朋友呢!”
“是李遇,这直娘贼!”
“原是他呀,凭他妄想取天都山,还差八辈子呢!”都总管喊道,“十五内,若遭他破城,我自刎于此!”
“......”
听着这稍显狂妄的话语,周围宋军士兵反而会心一笑,他们的都总管是在给他们吃定心丸呢。
虽然李遇军事才能没有什么可夸耀的地方,但仗着数倍的人数优势,想守住天都寨半个月亦是奇迹。
换言之,拥兵十万,半个月拿不下天都寨,西夏皇帝就能亲自出手砍了他!
不过,那面高高耸立的纛旗,最终还是开拔离开了。
攻城的第三日,似是嫌弃进度太慢,党项主力裹挟李遇大纛开往西南方向,浩浩荡荡穿越没烟峡,仅留下数万人继续攻城。
很明显,他们要前往平夏城。
是声东击西,还是合兵一处,全力攻取平夏城,此时镇守天都寨的宋军不得而知。
行进抵达清水河河谷的李遇主力,遇见的不是党项部队,而是一队宋军人马。
两军迎头撞上,从旗帜上看,党项人终于遇见了一支宋军主力。
是宋军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刘锜,率领的泾原军主力第一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