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羽告诉父亲。
“我已经命令甲士于黄河架设浮桥,北岸没有任何一支党项部队,他们必定朝兴庆府靠拢,准备守卫都城,两天时间,全军即可完成渡河!”
刘锜使劲皱眉转头注视刘子羽,内心暗道这太着急了!
若路上遭遇夏军......黄河北岸的情况他们一概不知,最为妥当的办法是至少三四天后再启程,给斥候足够的时间侦探。
然而刘韐目前的状况,容不得他们多想。
“浮桥搭设完毕,我们便动身吧......”刘锜唯有这样说道,“老家伙......你可要撑住啊......”
刘韐躺在床榻上,用力眨了眨眼。
......
丰亨豫大三年七月二十六日。
泾原军开始渡河北上,熙河军以及陇右都护主力背嵬军紧随其后。
军中还有火器装备、小型炮座等等器械随军而动。
这些武器在灵州未能发挥,到了兴庆府还有用武之地。
而驻留灵州的环庆军则开入城内,负责处理后续杂事。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开封城沐浴在日暮流光里,金光熠熠,朝廷早朝早已经结束,各级官吏大多数下班归家饭食。
而大内文德殿,赵官家却端坐御座,用一种困扰的眼神紧紧盯住屏风上挂着的舆图。
御座屏风两侧,是当朝签书枢密院事韩世忠、同签书枢密院事岳飞以及宗颖三人。
东京高层得到的战报,还是四日之前的战报,益麻党征正在西凉府,泾原军、环庆军还在灵州城下,战斗的结果,诸臣和皇帝一概未知。
赵煊多了层黑眼圈,他敲敲御座,略显疲惫地问:“惯例,宗卿给朕读一读西北战报。”
自从五路伐夏开始,赵煊每日傍晚都会在文德殿听取枢密院的汇报,有时甚至直接在文德殿熬个通宵,当然这三位重臣一样要陪着皇帝分析西北局势。
宗颖清了清嗓子:“回禀官家,熙河军进展顺利,想必今时已抵达西凉府,羌人甘肃军司兵马无法南下。”
“泾原军、环庆军将对灵州城展开总攻,不出几日,灵州收复的消息将送至官家御案上。”
“什么狗屁!”赵煊莫名愤怒,“胡说,胡说,你怎么变成如此模样,胆敢说大话给朕听!”
“没有发生的不要这般笃定!”
忽然被数落一番宗颖匆忙道歉,他暗戳戳瞥了一眼韩世忠,恨不得给这泼皮一拳,是韩世忠的主意,让他给官家如此汇报的!
身侧的韩世忠则抿嘴憋笑,许久开口道:“哎呀官家,收复灵州是早晚的事,怎么能是胡说呢,依俺来看,就是这几日的事儿,息怒息怒。”
“其余诸路进展皆顺利,这倒是合理推测,羌人的压力比起官家开封围城时更甚呢!”
韩世忠嘿嘿笑着。
“不如听完在讨论。”
“......”赵煊满脸黑线,越是紧张时刻,这泼皮越是惹人嫌,“其余诸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