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颖整理衣冠,一顿翻找道:“其余诸路......”
“进展顺利......”
“怎么个顺利?”赵煊惊呼,“这个泼皮几句话你就变得如此唯唯诺诺,是不是枢密院里时常拿你玩笑呀!”
“昨日进展顺利,前些日子亦进展顺利,朕没问,今天还这样,朕要听具体,具体!”
“你们三个,是不是瞒着朕什么事?”赵煊忽然感到脊背发凉,“难道说全吃了败仗,你们在忽悠朕!”
“告诉你们,朕不是赢秦胡亥,老实念,才几日不仔细看,你们便想翻天不成!”
赵煊一把夺过宗颖手中数份奏报,递给岳飞。
“岳卿老实中正,岳卿你给朕念。”
宗颖同韩世忠被看穿似的相视尴尬一笑,不再多说。
岳飞嘴角含笑,接过奏报,不紧不慢地展直:“官家,实话实说,五路之军,有输有赢。但倒不至于前功尽弃。”
“韩枢密、宗枢密亦非诓骗官家,官家几日劳累,怕影响圣体。”
赵煊深吸一口气,失笑道:“着实会关心我了......用不着这样担忧我!西北真出问题,才真的影响朕!”
“倒是还有一事。”岳飞似乎不着急念,反而继续说,“枢密院,宰执等等人数过于稀少,官家亲力亲为,所以更是如此劳累。”
“韩枢密日常不视事,枢密院大多事务是臣一人处理,更别提三省事务,唯有唐相公、卢相公二人而已。”
岳飞不知是耿直还是如何,竟然戳穿韩世忠平常不理事偷懒情况,身侧的韩世忠哑然张大嘴巴,耳根子忽然泛红。
另外作为尚书的朱胜非更多是教授太子,不管事,实际上最繁忙的几位便是唐恪、卢益、岳飞,以及吏部的张浚。宗颖因为受韩世忠影响,多少懈怠,整日同这泼皮厮混。
赵煊微微点头,宰执人数确实缺员太严重,事后该提拔提拔新人了......或者召回有用的旧人。
不只是因为政务繁忙,其实很多事情一两个人就能办好,但如此一来无法制衡,更多是要考虑到宰执的分化。诸如此时的唐恪、卢益、韩世忠等各自部门一把手,一旦染病或是其它问题无法执行自身职责,很可能导致朝廷部分部门停摆,虽然他们手下副职同样有官员顶着,但总没有正职这般责任心和能力。
再者,数年以来,冗官裁掉数量奇多,各主要部门是没有过去的“储备”了。
“俺......可不是,兵部也需要臣去处理,两头轻一头也是正常嘛!”韩世忠着急忙慌的解释,“岳飞这小子哪里想得这般精明,那是给他机会,给他历练!”
说是这样,韩世忠心里并非如此,他恨不得闲情自在,哪里管岳飞是否真的得到所谓的“历练”,大宋的兵部谁不知道就是一个闲职。赵煊明白,便开口道:“朕知道的,辛苦你们了,唐卿给朕提过很多次......只待战争结束。这当务之急,是赶快给朕念!”
韩世忠左顾右盼,似是庆幸自己又侥幸骗过官家一次而暗喜。
岳飞声音低沉,方才缓缓念出奏报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