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看了一眼号码，平平无奇，但是中海本地的。
他随手挂断，然后电话又打了进来。
一连三四个，林青接通了：“喂，哪位？”
“林总，是我啊，没有打扰到你吧。”
一道平和中正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我是赖振海，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赖振海？
林青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机号。
平平无奇，就是正常的验证码手机号。
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用的就算不是十一位全都是一样数字的号码，也得至少有个八位数连号吧。
赖振海像是知道林青不信，所以此刻特地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并不喜欢把钱用在这些虚荣的地方，所以……林总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赖董有事？”林青问。
“没什么大事，之前我不是给过你一个高架桥的项目么，现在我手头又有一个智慧城市的项目，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聊一聊。”
赖振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赖董愿意提携我这种晚辈，当然是好事，只不过我很好奇，有这种项目，您大可交给自己孩子去做。”
林青笑道：“就比如赖明，他的谛光和我的青裳业务重合，何必交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赖振海继续说道：
“除了智慧城市之外，我还有别的事情想和你聊一聊，既有关你最近接到的那个项目，也和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赖明有关。”
他声音沉了沉：“不知道林总能否看在以前高架桥项目的份上，赏我这个面子？”
林青思索片刻，笑道：“赖董说笑了，请问时间和地点？”
“下午三点。”赖振海说，“就去外滩咖啡厅吧，去一些你们年轻人喜欢去的地方。”
“好。”
电话挂断。
林青放下手机，眺望天色。
乌云低垂，月暗星疏，像是要下雨了。
……
次日。
上午十点，中海外滩的一家老牌咖啡馆，二楼靠窗的包厢。
窗外是一条大江，有货轮驶过。
林青故意提前了十分钟到，但当服务生领他进来的时候，里面却已经有人了。
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窗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如果不说，没人会想到，这么一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会是整个中海的首富。
赖振海。
当林青走进来的时候，他手里还捧着一份《财经日报》，正在看。
听见脚步声，赖振海抬起了头，放下了报纸：“林总，请坐。”
林青在他对面坐下，“没想到赖董看起来那么年轻，而且……”
他指了指赖振海手里的报纸：“这种快速化信息时代，居然还看报纸，我倒真是头一次见。”
“年纪大了，手机上的字太小，看得眼睛疼，有时候就更喜欢看报纸。”
赖振海笑了笑，主动给林青递过去菜单：“林总，你看看你要喝什么。”
林青接过菜单放下：“我手机扫码点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