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没有回避原祖的目光,坦然地点头道:
“虫族女皇如今受我掌控。”
原祖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浮起一层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的机缘竟如此强大,竟然可以抢夺真神级的奴仆!罢了,你有你的考量,那虫族女皇便由你掌控。”
方砚微微颔首,血色眸子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多谢前辈理解。”
原祖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独自斩杀骸金始祖的消息,我已经听说了。
八阶真神,被你一力镇杀。方砚,你的成长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得多。”
原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层更深的思绪。
“也正因如此,我才能放心地交给你一件事。”
方砚微微抬眸。
“我最近要闭关了,你分身多,在这期间你要管理好第三轮回时代联盟。”
原祖的声音平静,却让方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需要一段时间,创造出一门十阶秘法。”
方砚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血色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妙之感。
“前辈不是已经创出了十阶秘法吗?”
原祖转过身来,纯白色的眼眸中亮起一层罕见的锐利光芒。
原祖的声音低下去几分。
“神眼真主已经将他得到的紫月圣地的消息告知与我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纯白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凝重。
“根据我的推断,或许闯轮回就是一场骗局,而夺舍原始宇宙才是正确的道路。”
方砚闻言几乎是本能地开口。
“前辈,夺舍原始宇宙这条路行不通。”
原祖偏过头,纯白色的眼眸中映着方砚的身影。
“你说说看,为何行不通?“
方砚当然不能说他看过原著。
他沉默了两息,换了一套说辞。
“我得的传承中记载,原始宇宙本源意志之强大远超真神想象......”
“方砚,你这些说辞我已经听你说过了。”
原祖忽然打断了他。
原祖转过身来,那双纯白色的眼眸深处亮着一种方砚从未见过的光芒。
“你说得都对,或许轮回是真的,或许紫月圣地确实在背后推波助澜。可要是我闯过轮回,就能解决界兽之患了吗?”
原祖平稳如镜面的声音,却是让方砚一愣。
他又继续道:
“但是若我成功夺舍原始宇宙,原始宇宙的全部伟力便为我所用。到那时,界兽之患,便迎刃而解。若我失败……”
原祖的声音低下去,纯白色的眼眸转向方砚。
“那便证明这条路确实走不通。你便不必再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浪费心力。我为你排除一个陷阱,你将来便可走得更稳妥些。”
方砚没有立刻说话,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
原祖的每一句话都自洽,每一个逻辑都环环相扣。
在他的认知框架里,夺舍原始宇宙是一条值得用命去赌的路。
成了,拯救所有人;败了,为后来者趟雷。
方砚眸子里翻涌的光芒也渐渐归于平静。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前辈,若你执意如此,我再劝也是无用。但在夺舍之前,至少您等我三个月。”
原祖闻言缓缓点头。
方砚不再多言,他的身形从虚拟宇宙的独立空间中缓缓淡去。
方砚知道,以原祖的心境,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便没有任何言语能让他回头。
除非拿出实质性的证据。
方砚没有浪费时间。
宇宙海的混沌气流中,他的宙风霾兽分身化作一道七色流光,朝着瀚海星的方向疾驰。
九万公里的庞大兽躯在虚空中拖出一条斑斓的光尾,沿途的混沌气流被高速穿行的身躯切割成两半。
神国之中,方砚的春秋蝉分身悬立在荡魂山之上,将一枚枚胆石中的灵魂本源融入自己的灵魂。
而后方砚便将全部心思放在宇宙海中,企图在原祖夺舍原始宇宙之前找到实质性证据,再不济也要达到十阶战力来应对接下来的变局。
.......
瀚海星是一颗直径约一光年的巨大水球,通体覆盖着深蓝色的液态星体。
如今这颗星辰的核心处,正盘踞着一尊七阶独行者真神。
瀚海星主!
方砚的血色眸子微微眯起,那具九万公里高的七色霾兽在距离瀚海星外围约一千光年的位置缓缓减速。
他心念一动。
神国之中,一重天那金色的六边形光壁骤然亮起,10081个位面同时涌出精纯的能量,顺着神国壁垒蔓延而出。
二重天冷雨秋景,萧索的气息向着他正前方的虚空猛然扩散。
投影降临!
以宙风霾兽分身为中心,直径1050光年内的虚空在一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枯黄与金色交织的异色。
细密的冷雨无声飘落,空气中弥漫起那种清苦而冷冽的气息。
金色的六边形光纹如同水波般在空间表面时隐时现,如同千万面半透明的镜子镶嵌在虚空之中。
瀚海星主原本正在深海核心处闭目静修。
他那双深蓝色眼眸骤然睁开,瞳孔中倒映着骤然变幻的虚空景象,那层如同他人小宇宙般的压制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什么?”
瀚海星主的声音从海核深处传出,带着一种被入侵领地的惊怒。
他猛地站起身,深蓝色的神体在虚空中膨胀至千万公里高,水之本源法则的秘纹如同亿万条流动的河流在他的皮肤表面疯狂奔涌。
方砚身躯在投影领域内瞬间加速,方圆1050光年的虚空仿佛成了他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