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海的强者们不修这些旁支法则，或者说，即便有修习者也极为稀少，稀少到方砚猎杀了无数强者都凑不出足够数量的同属性道痕来催生对应的仙蛊。
连其唯一的智道仙蛊——随意仙蛊都是通过血道手段炼制出来的，而非神国自然衍生。
这个推论让方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昏暗之地深处的界兽尚在相互吞噬、成长，根据原著的时间线推算，此时界兽的总数应该还在十亿只。
十亿只界兽……
方砚的复眼中掠过一道幽青色的精光。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突破真神！”
......
方砚的神国开始脱离原始宇宙漂移向宇宙海之中，他的神国在混沌气流中缓缓舒展。
直径从原先的一千五百光年，以一种近乎暴烈的速度向外膨胀。
一亿光年、五亿光年、八亿光年……
最终在堪堪触及十亿光年的那一刻，膨胀之势戛然而止。
方砚低声自语。
“寻常真神的小宇宙只有一亿光年，完美神体是他们的十倍。”
然而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按照常理，突破真神时所有分身应当归一，化为唯一本体。
方砚已做好消散宙风霾兽分身的准备，可此刻那头七色巨兽仍旧悬立在昏暗之地的一处隐秘之处，仿佛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宙风霾兽分身……还在？”
方砚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原以为春秋蝉分身和宙风霾兽分身终究要回归合一，成就唯一的真神之躯。
但此刻小宇宙已经稳定，那头九万公里的七色巨兽却依然独立存在。
“真神以上的分身，这是生命本源大道层次的手段……”
方砚的思绪飞速转动，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波澜。
“春秋蝉到底涉及了多少本源大道？”
他没有时间深想。
就在小宇宙彻底稳定的那一刻，一道来自春秋蝉分身的冲动猛然灌入他的识海。
吞掉它。
吞掉这个小宇宙。
那股冲动来得毫无征兆却强烈到无法忽视，如同一个被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本能终于在此时彻底苏醒。
春秋蝉分身的六只半透明青色翼翅同时绷紧，那双由无数六角形小眼组成的复眼中翻涌起幽青色的精光，口器从蜷缩状态缓缓伸展而出，如同一根青灰色的长针。
方砚的意志没有抗拒。
他隐约感觉到，这并非失控，而是一个等待了太久的圆满。
春秋蝉分身的口器向前探出，那根细若发丝却坚韧至极的青灰色长针轻轻刺入小宇宙的核心。
十亿光年的庞大小宇宙在这一瞬间猛然震颤了一下，所有法则纹理同时泛起一层青灰色的光晕。
然后方砚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十亿光年的小宇宙开始收缩。
那收缩并非崩解，而是如同一张被从中心折叠的画卷，所有空间都在同一时刻向那根口器汇聚。
金色蜂巢、冷雨秋景、金属大陆的三重世界纹理在收缩过程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如同一个正在被折叠的万花筒。
小宇宙收缩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几乎化作一道横贯混沌虚空的青灰色流光。
十亿光年的小宇宙在数息之内被彻底吸入春秋蝉分身体内，如同一片汪洋被纳入一滴水珠之中。
而春秋蝉分身的体内，一个十亿光年的“界”正在缓缓成形。
那个“界”的内部结构与方砚的小宇宙一模一样。
以五域为中心附着许多洞天，千万道痕之上有着金色蜂巢的法则世界、冷雨秋景的时光流转、金属大陆的厚重根基。
方砚怔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个“界”的存在，如同一颗被他含在口中的星辰，一呼一吸之间便有神力从“界”中流入他的神体，再从他的神体流回“界”中，形成一道永恒的循环。
就在“界”彻底稳定的那一瞬间，春秋蝉分身的神体开始暴涨。
原本只有一亿公里的翠绿色虫躯在虚空中疯狂伸展，青灰色的光芒从每一寸甲壳中迸射而出。
一亿公里、两亿公里、五亿公里……
最终在堪堪触及十二光年的那一刻，暴涨之势戛然而止。
那具青灰色的虫躯如同一颗悬浮在混沌虚空中的小型星辰，六只翼翅展开时翼膜上流转的法则秘纹映照出整片宇宙海的古老光芒。
方砚复眼中翻涌着一层前所未有的明悟。
“十二光年！这才是完美神体真正的高度！”
他低声喃喃道。
方砚终于明白之前春秋蝉分身为何总是比同层次的神体小上整整一个量级。
那时的春秋蝉并非完全体，它体内缺少一个“界”。
如今小宇宙被吞入体内、化作那个十亿光年的“界”之后，春秋蝉才算真正完整。
十二光年的神体，十亿光年的随身宇宙。
方砚的复眼中掠过一丝幽青色的精光。
小宇宙可以随身携带的好处难以言喻，就说界兽的威胁。
如果寻常真神们也能将小宇宙随身携带的话，那界兽对寻常真神的威胁便会大大降低。
当然，现在界兽对于方砚来说也称不上什么威胁了。
因为在十元仙蛊法则层面的帮助下，方砚要直接突破虚空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