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飞速计算着可以获得的道痕数量。
牤铁显然不知道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青衫剑客心中正盘算着什么，他兴冲冲地向着部落中央那座最大的石殿传音。
方砚的神力感知悄然铺开，将整个部落的格局尽收眼底。
那三位虚空真神的气息在石殿深处同时微微波动了一下，显然已收到了消息。
不多时，石殿正门轰然洞开，三道身影并肩而出。
为首的正是牤牛部落的族长牤牛。
他一头灰白色的短发根根竖立，周身气息浑厚如山，正是虚空真神中阶。
左右两侧分别是两位长老，都是虚空真神初阶的修为。
牤牛大步迎上前来。
“哈哈！牤铁这小子难得为我牤牛部落带回一位贵客！”
他在方砚面前三步处停下，随即抱拳一礼。
“老夫牤牛，牤牛部落族长。道友如何称呼？”
方砚微微颔首，青灰色长发在风中拂动，面上挂着温和从容的笑意。
“在下何春秋，游历至此，听闻此地近城尚远，故叨扰一番，还望族长莫怪。”
牤牛连连摆手，声如洪钟。
“哪里哪里！道友肯来我牤牛部落歇脚，那是给我老牤面子！来来来，进殿说话！”
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那两位长老也同时微微躬身，态度热忱。
方砚目光扫过三人面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底深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探寻之意。
虚空真神在起源大陆虽算不得什么至高存在，但对于牤牛部落这样的边陲势力而言，每一个路过此地的虚空真神都是难得的机缘。
若能论道切磋、交换心得，或许便能助他们突破瓶颈。
牤牛领着方砚穿过石殿正门，殿内陈设朴实无华，正中是一张巨大的石桌。
四张石凳分列四方，桌角还摆着几坛封着泥封的土酿。
“坐坐坐！”
牤牛率先在主位上坐下，大长老和二长老分别落座于左右两侧。
方砚从容地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青灰色长衫的衣摆拂过石凳边缘，动作不疾不徐。
牤牛抬手拍开一坛土酿的泥封，浓烈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亲手为方砚斟了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荡漾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这是用七色沌洲特产的烈阳金穗酿的，虚空真神喝上一碗也得运转法则之力才能炼化。道友尝尝！”
方砚接过酒碗，微微一笑，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刹那，如同一条燃烧的岩浆河流涌入腹中。
但方砚的神体何等强悍？
他只是轻轻运转神力，便将那股狂暴的能量炼化。
牤牛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哈哈大笑道：
“好酒量！道友果然修为不凡！”
大长老抚须笑道。
“何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不知师承何门？在何处修行？”
方砚放下酒碗，面上笑意不变，语气却微微淡了几分：
“散修而已，四处游历，无所归属。”
此言一出，牤牛三人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色。
......
四人一番交谈之后，牤牛三人被方砚故意透露出的信息震撼得不轻。
而方砚也摸清楚了一些七色混沌的情况。
“没想到道友竟然是从那遥远虞国的九姜混沌洲而来啊！”
牤牛族长正要继续开口拉近关系。
方砚忽然抬起头来，他的眸子里露出一片冰冷的深渊。
“牤牛族长。”
他直接开口打断了牤牛族长的话。
牤牛微微一怔：“道友这是何意？”
方砚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
阴阳仙蛊从方砚体内振翅而出！
那只通体分为黑白两色、背壳上流转着阴阳双鱼图案的小蛊，如同从虚空裂缝中钻出的一缕光与暗交织的火焰，在方砚头顶盘旋一圈后骤然膨胀。
光明虚影与黑暗虚影从方砚本体两侧同时迈出。
三重天在阴阳仙蛊的催动下同时降临！
金属大陆从石殿上方压落，黄金蜂巢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浮现合拢，冷雨秋景从下方升起。
三面法则世界在瞬息之间便将整个牤牛部落笼罩其中！
牤牛霍然起身，铜铃般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怒交加的光芒。
他想要催动神力冲破那层突然降临的法则禁锢，却骇然发现，光明虚影与黑暗虚影融入方砚神体之后，方砚的气息已经暴涨到了永恒真神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