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三位虚空真神的面容。
九转光阴仙蛊再度发动，三重天瞬间暴涨至九重天！
“牤牛族长。”
方砚的声音从九重天中央传来，宛如地狱中的恶魔。
“你的好意我很感激，奈何我需要你们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重天的碾压之力全面催发！
金属大陆、黄金蜂巢、冷雨秋景三层法则世界之上，又有六重更为精微的法则结构在光阴仙蛊的催化下层层叠加。
九重天之力如同一只从高维降临的巨手，将整个牤牛部落所在的方圆数千万公里虚空一把攥住！
三万法则之主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们的神体在九重天的法则碾压下同时崩解！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空间、时间十大基础法则的道痕如同漫天的彩色雨丝从崩解的神体中升腾而起，被九重天那无形的通道牵引着，在遥远宇宙海中的春秋圣地宇宙中出现。
漫天彩色道痕被无形的漏斗吸纳，沿着九重天与春秋圣地宇宙之间那道因果维度的联系，跨越无尽混沌，汇入方砚小宇宙的天穹。
每吸收一千万道基础法则道痕，便可以凝聚成为一道灰白色的混沌道痕。
一道、两道、三道……
三十道混沌道痕接续浮现，与春秋圣地宇宙中原有的道痕交织成一片更加浩瀚的星幕。
牤牛族长铜铃般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怒与绝望交织的光芒。
那三万法则之主是牤牛部落世代繁衍的根基，是他们的子侄后代、血脉至亲......
他们在九重天中无声崩解，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牤牛族长目眦欲裂，额角青筋暴起，灰白色的短发根根倒竖。
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样面色惨白。
而牤牛部落剩下的那五百真神们拼尽全力试图挣脱，可九重天的碾压如同万山压顶，他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即便是真神在九重天之下也只能勉强保持神体不灭罢了......
牤牛族长猛地抬起头，看向九重天中央那道青灰色的身影。
那青衫剑客悬立于法则世界的核心，青灰色的长发在光暗交织的风暴中轻轻拂动，面上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方才碾碎的只是路边的一片落叶。
牤牛族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但他毕竟是一族之长，在极度愤怒之中仍保留着一丝理智。
他清楚地知道虚空真神与永恒真神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若强行出手，整个牤牛部落将连最后一缕血脉都无法保留。
“前辈。我牤牛部落尚有数件传承至宝，足有八阶之威，另有诸多奇珍、功法尽数奉上。只求前辈高抬贵手，留我牤牛一族血脉不绝。”
牤牛族长卑微地开口道。
九重天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然而下一瞬，方砚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笑容温和从容，如同方才饮酒论道时一般，却让牤牛族长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
血剑仙蛊从方砚的袖口无声振翅而出。
那枚通体猩红、形如袖珍血剑的小蛊在虚空之中滴溜溜一转，剑身上流转着一层深邃的赤芒。
十元仙蛊在方砚身周同时亮起，金、木、水、火、土、风、雷、光、空间、时间十色法则光芒如同十道瀑布般灌注进入血剑仙蛊之中。
“仙道杀招——滴血十剑！”
血剑仙蛊猛然一颤。
十滴指甲盖大小的鲜血从剑身之上同时凝聚而出，每一滴都包裹着融合了十大基础法则的猩红剑芒。
那十滴血脱离剑身的刹那，化作十道细若游丝的猩红光线，在九重天的虚空中无声划过。
牤牛族长猛地催动全身神力，周身亮起一层土黄色的厚重光罩。
大长老和二长老也在同一时刻祭出了自己的防御至宝，青铜色的盾牌与赤金色的甲胄在虚空中展开。
但滴血十剑的快，超越了他们的反应极限。
一滴鲜血落下，三位虚空真神尽灭！
那五百真神在九重天中发出绝望的嘶吼，但迎接他们的是剩下的九滴鲜血。
五百道真神的神体在同一时刻崩解，无数彩色的道痕如同五月飞花般升腾而起，沿着因果维度的通道汇入春秋圣地宇宙的天穹。
十息之后，九重天中再无一道完整的神体。
只有新生的204道混沌道痕在春秋圣地宇宙中央缓缓流转......
方砚缓缓收回九重天，金色蜂巢、金属大陆、冷雨秋景依次收敛中。
方砚悬立于牤牛部落废墟之上。
他抬手一拂，牤牛、大长老、二长老的世界戒指落入其掌心。
神力探入其中，三人毕生收藏尽收眼底。
功法典籍、奇珍材料、至宝残片琳琅满目，但这些在起源大陆上来说与破了无异。
真正引起方砚注意的，是角落中一堆约莫千粒大小不一的银色沙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