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宇宙沙！
方砚微微颔首，牤牛部落虽偏居边陲，但毕竟繁衍了不知多少纪元，三位虚空真神的积蓄加起来能凑出一千粒宇宙沙，倒也不算意外。
方砚自己在宇宙海中是搜罗了三千粒宇宙沙的。
再加上这一千粒宇宙沙，共四千粒宇宙沙被他重新封入一枚新戒指中。
“四千宇宙沙……应该够打探到我想要的消息了。”
方砚低声自语。
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先在石殿废墟中盘膝坐下。
在先前与牤牛族长的交谈中，他已对这片地域有了初步了解，如今需要将那些信息重新梳理一遍。
“七色大圣……”
方砚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牤牛族长说起此人时，语气中满溢着敬畏。
那是七色沌洲原本的主人。
其在漫长岁月中突破至神王之后，便不再亲自打理沌洲事务，将封地交给了其原本麾下唯一混沌境的手下——古蓝大圣。
据说古蓝大圣原非七色大圣的血脉后裔，而是七色大圣早年游历时收下的弟子。
此人在混沌境中苦修无尽纪元，性情孤冷，极少离开七色沌洲中央的古蓝城。
七色神王没有分身，在其前往千万机缘之地后，整座沌洲便由古蓝大圣全权代管。
“混沌境坐镇么。”
方砚的瞳孔中掠过一丝清醒的光芒。
以他如今在起源大陆的修为层级，虚空真神不过是最底层的存在，即使借助九重天和仙蛊之力能爆发出永恒真神层次的战力，面对真正的混沌境强者仍如蝼蚁仰望山岳。
古蓝城中既然有古蓝大圣亲自坐镇，那便万万不能前往。
方砚又将目光投向世界戒指中七色沌洲的地图上。
整座七色沌洲共有七座大型城池。
古蓝城居中，其余古赤城、古橙城、古黄城、古绿城、古青城、古紫城六城环绕分布。
“古蓝城不能去……那便去更远一些的。”
方砚喃喃道。
古青城在七色沌洲的边缘地带，以他如今的实力，在古青城落脚应当稳妥许多。
方砚做出决定后便不再迟疑。
他将牤牛部落废墟中所有有价值的收藏尽数收拢，随即便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流光，朝着古青城的方向飞掠而去。
......
六十年的光阴在这起源大陆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只是一段不短的跋涉。
方砚的青灰色身影在灰白色的大地上空持续掠行，沿途越过大片无人荒原、枯竭的远古战场、以及零星散布的小型部落。
那些部落大多只有数位真神坐镇，在方砚经过之后几乎无人生还。
......
这日，方砚前方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一道巍峨如山的轮廓。
古青城。
城如其名。
整座城池以一块通体青灰色的巨型星核为基，城墙高达数千公里，青灰色的光芒在城墙表面如流水般缓缓淌动。
城门处两尊守城的甲士身形高达数十万公里，各自穿着一件暗金色的制式铠甲，气息浑厚如渊。
虚空真神巅峰。
在宇宙海足以横扫一方，在这古青城却只是看守城门的小卒。
方砚没有在城门外过多停留，飞身落至城门前方。
城门处排着零星的队伍，大多是真神与虚空真神层次的修炼者，各自缴纳着入城费用。
方砚走到城门前，一位守城甲士的目光落在他的面容上。
“入城费，十粒宇宙沙。”
甲士的声音浑厚而平淡，没有敌意也没有热忱，仿佛重复了无数次。
方砚抬手将那枚盛放宇宙沙的世界戒指微微开启一角，十粒银色沙粒从中飞出，落在甲士摊开的掌心中。
甲士确认数量无误后便侧身让开。
方砚迈步穿过城门。
在入城之后，他的目光扫过城中主街。
街道两旁错落着各种商铺与洞府，有贩卖功法典籍的、有收购奇珍材料的、有替人炼制至宝的。
真神与虚空真神的身影在街道上来往穿梭，偶尔甚至能感知到一道更为深沉的气息掠过。
那是永恒真神层次的强者。
方砚将一身气息收束得极为内敛，维持在虚空真神水准。
他没有急于寻找落脚之处，而是在城中漫步行进，观察着古青城的布局与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