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宸站在雷光之下，抬眼望去，嘴角的弧度没有扩大也没有收回，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还不够。”
紧接着，第四道雷劫在云层中重新凝聚，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从原本的紫金色逐渐转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暗紫色，内部夹杂着赤红色的电弧。
雷云的范围向外扩张了一圈，气压骤然降低，连风都变得沉重起来。
空气中有细密的静电在冰面上跳跃，发出连续的噼啪声，像是整片极北之地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击做着无声的准备。
雪帝的目光落在凌玄宸身上，瞳孔微微震动。
她见过不少天才，也见过不少疯子。
但眼前这个人类，似乎同时兼具了二者的特质。
用肉身扛雷劫，还能抗住，谁说不是呢？
但雷劫不只会摧毁肉体，对五脏六腑也有穿透性的伤害。
所以……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那层遍布他体表的雷痕并未深入内腑！
他的五脏六腑被一层精纯到极致的魂力牢牢包裹着，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护住了所有要害。
她心中一动，低声道。
“魂力护体……不是普通的魂斗罗能做到的程度！”
“甚至一般的九十九级都未必能做到如此强大而持久的防御！”
“人类魂师已经发展到这么快了吗？”
“但为何要用肉身？”
“挑衅雷劫？”
“可这样，会死的！”
她抬起头，目光沉凝，语气带着一丝急促。
“恩人！外人介入天劫会使下一道威力额外提升三成！”
“接下来的每一道，都足以击杀一位极限斗罗！”
“远不是你方才肉身能扛的程度。”
“快用武魂！”
凌玄宸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像是确认了那句话已经说完，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头顶那片正在翻涌的雷云，声音没有起伏。
“就是要越强越好。”
风从他脚下卷起，衣摆被气流向上扬起。
他抬眼望着那道正在缓慢成形的雷光，像是正在估算它的分量和轨迹。
“不这样，怎么锻造肉身？怎么承载诛仙四剑的力量？”
“怎么……才能复仇？”
与此同时，雷光在他头顶形成一道粗壮的暗紫色带着血红色柱体。
光芒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刺目，空气在雷光落下的路径上被挤压出一道道扭曲的波纹，冰面在雷光尚未落下时便开始龟裂。
凌玄宸调整了一下方向，正对着那道即将降落的雷光。
而在他身后，雪帝的目光微微收紧，像是被那句“复仇”轻轻触动了一下。
冰帝无声地落至她身边，目光也落在那道正朝雷光飞去的身影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一层很轻的平稳。
“他真的是去扛天劫的……”
她没有说完，像是在心里把那句话又放了一遍。
片刻后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
“他居然真说话算话！”
雪帝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层审慎。
“你认识他？”
冰帝摇了摇头，目光却还落在那道身影上。
“应该不算认识……”
她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