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应该不算认识吧……
雪帝没有再多问，只是重新看向那道正朝着雷光的背影。
第四道天雷已经积蓄到顶点，在轰鸣声中猛然劈落。
凌玄宸没有后退，他直直地迎着雷柱飞去，像是逆流而上的鱼撞上瀑布。
雷光在接触到他的瞬间炸裂开来，光芒呈环形向外扩散，将附近的碎冰直接蒸发。
他的衣袍在雷光中翻飞，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丝，像是被高温灼过的瓷器表面，暗红的血痕沿着手臂和肩颈缓缓淌下。
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但身体在雷光中微微颤动，像是正在被一层一层地碾压。
虽然护住了五脏六腑，但痛是真的！
但效果也是真的！
他已经能感觉到肉身正在蜕变！
那道雷光持续了约莫三息才完全消散。
他悬停在半空中，衣袍残破，电弧在体表跳跃，血液顺着指尖滴落，落在下方已经碎裂的冰面上，溅起细小的蒸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正在微微颤抖的右手，缓缓握紧，又松开。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还在翻涌的雷云，声音带着一层被雷光打磨过的平稳。
“比上一道强了一截，但还能扛！”
冰原之上。
雪帝和冰帝并肩站在远处，目光落在那道正从雷光中重新稳住身形的人影身上，脸上还残留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震惊。
“他真的用肉身抗住了……”
“可受到的伤害应该不小，皮肤都裂开了。”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渗出血丝的裂痕，微微抿了一下唇。
雪帝点了点头，语气比方才轻了一些。
“确实，为了我……受这么重的伤……”
她略停了一下，随即又补了一句。
“但他为什么不用魂技？以他的实力，应该不难才对。”
冰帝看了她一眼，像是在重新解释一遍。
“他在锻炼肉身。”
她顿了顿。
“从头到尾，他的目标就是淬炼身体强度。”
雪帝像是被那句话说醒了什么，神色怔了一下。
她轻声自语。
“原来不是为了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
风在两人之间安静地穿过，像是在代替什么填补那短暂的空隙。
冰帝没有注意到她那句话的收尾，视线仍然落在远处那道身影上。
“他这么年轻，却用这种方式修炼……背后背负的东西，一定很重。”
雪帝偏头看她。
“他多大？”
冰帝答。
“十四。”
雪帝像是一时没接上那句回答。
“小屁孩？”
冰帝没有否认，语气里却带着一层不同的意味。
“是啊……本该是玩乐的年纪，却……”
她没有说完，像是在留给听者自己去填满那段空白。
雪帝也没有追问，只是继续望着那道站在冰原上的身影，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不知道他背负着什么，但我隐约觉得……几年后，这片大陆的格局，会因为这个人而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