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着那道还在持续的雷光，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那道尚未散尽的雷光说。
“来，再来！”
远处，冰帝的目光微微一怔。
“他……居然用意志扛住了。”
她原以为那道魂力一旦凝聚，这场淬炼就会前功尽弃！
可他在最后一刻掐灭了那层光。
人类魂师中居然有这等豪杰！
雪帝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重新衡量什么。
“他差一点就要用了！”
“就在最后那一瞬间，他本来要濒临破碎的意志，突然被什么东西拉了回来！”
她停了一下。
“他到底有多想变强？”
冰帝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远处那道正在逐渐稳住的身影，声音低了一度。
“是啊……他的故事，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做到这个程度？”
第六道雷劫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去，云层却再次翻涌起来。
新的雷光正在那道还未平息的旧痕之上重新凝聚。
冰帝眉头骤然拧紧。
“怎么回事？第六道不是已经落下了吗？”
雪帝的目光也落在那道正在成形的雷光上，语气带着一层谨慎。
“按理说第六道结束后天劫就该散了……可这道雷光还在凝聚。”
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
“而且第六道的余波还在他身上持续，雷劫本身也没有停歇的迹象……这已经超出了正常天劫的规律。”
两人对视了一眼，像是想要从对方眼中找到答案，但谁也没有开口。
雷光没有给她们更多时间。
那道光柱在凌玄宸毫无防备的间隙中骤然落下，带着比之前更加精准的力量，直接砸在他的脊背上。
凌玄宸的身体被重重压弯，膝盖几乎触地。
但他没有倒下，手掌撑在冰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两道雷电同时停留在他体内，像是正在对他进行某种持续的检查和重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云层中响起，低沉，平稳，不带情绪。
“血肉为炉。”
“雷电为火。”
“筋骨为胚。”
“意志为锤。”
“往复锻打。”
“重塑神基。”
“肉身不灭。”
“方承其力。”
“自此之后，神凡有别！”
每说出一句话，一道新的雷光便从天而降，沿着他的四肢与躯干反复流过。
他的身形在雷光中一次次被重塑，骨骼发出细密的震颤，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覆盖。
雷光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亮，随着那道声音的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身形终于稳固在雷光之中。
雷光逐渐消退，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电纹沿着他的手臂缓缓隐入皮肤之下。
他站在原地，那层皮肤带着一丝与之前不同的光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测试这具新的身体的分量。
他抬眼看向远方，目光里没有了方才的焦灼与摇晃。
风从冰原上穿过，吹动他新生的衣袍边缘。
他的呼吸平稳，心跳沉而有力。
紧接着一道声音在天空中响起。
“人类魂师，你是我第一个见到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人类！”
“你很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