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凌玄宸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算是见面礼吧。”
他语气带着一丝遗憾，却没有多作纠缠。
“只是没能捡到漏。”
他顿了一下，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整。
“你很强，我能感觉到你的上限不止于二级神，所以我也不强求！”
“而且你心里应该有自己的事要做，不然你的意志不会强到那种程度。”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微偏了一下。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明明意志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却在最后一刻意志力突然猛涨，硬生生杀了出来！”
“怎么做到的？”
凌玄宸沉默了一瞬，最终开口，语气没有太大起伏。
“看见了一个人！”
雷神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道了然的弧度。
“好，那我在神界等你。”
“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上司！”
他转身，周身的三色雷光开始收拢，身影随着翻涌的云层一同升高，像是一道正在离岸的浪潮，缓缓退回天际的裂隙之中。
云层逐渐散开，极北之地的天空恢复了一贯的灰白。
雷光已经消失，那道立于高处的身影也不见了。
风重新从冰原上穿过，带着一层恢复平静后的凉意。
凌玄宸站在原地，望向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
金榜之外的整片大陆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前一刻还在议论凌玄宸会不会趁火打劫的人。
此刻全都哑在了画面里那道雷光散尽的身影前。
“他居然真的硬扛了雷劫……没有趁火打劫！”
“没想到是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且他是靠意志和肉体扛下来的，全程没有动用魂力抵抗！”
“魂斗罗的肉身……硬扛接近神级的雷劫……这不是人啊，这是铁铸的吧？”
“最离谱的是连雷神都亲自出面，用第七道雷劫给他铸体……我酸了。”
“十四岁拒绝二级神祇……那是我一辈子做梦都梦不到的东西，他直接摆手不要了？”
“人家十四岁拒神位，我十四岁还在为能不能拿到魂环发愁……”
……
史莱克学院里。
几道身影站在操场上，目光落在金榜上那道正在缓步走远的身影上，久久没有移开。
戴沐白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被事实重新修正后的分量。
“我们都猜错了，他根本没打算对那只魂兽下手，甚至自始至终都看不上她的魂环魂骨，我们才是真正的小人之心。”
马红俊连连点头，语调里带着一股尚未完全落定的震动。
“二级神祇啊……他连想都没想就拒了！”
“这种机会，我做梦都不敢梦那么大的。”
朱竹清语气清冷，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相比之下，真正让我意外的，是他靠意志力扛过了那场雷劫！”
“那种级别的天罚，连很多封号斗罗都不敢轻易触碰，他却硬生生撑了过来！”
“他有这个资格。”
戴沐白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什么，然后接话道。
“他的强大，不只是天赋，还有那种不要命的意志！”
“他把每一场战斗都当成最后一场在打！”
朱竹清望向那道身影的方向。
“他为了复仇，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东西……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是有情有义之人，而非纯粹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