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退出男单签位表，接着翻男双。
D组男双的对阵序列排在最前面，首轮时间赫然标注着“第一比赛日·下午场”。
他正要细看对手名单，门被敲了两下。
叶青松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赛程表，纸还带着楼下商务中心打印机的热度。
“赛程出了。”叶青松把纸递过来，手指点在第二页的某一行，“明天下午公开适应训练，后天上午开幕式，后天下午D组男双第一轮。”
苏寒接过来扫了一眼。
D组男双首轮，桐岭村队对阵粤省体校。
主教练：蔡国栋。
苏寒把赛程表放在桌上，纸角压在那本摊开的记录本上面，刚好盖住了“不当棋子”四个字。
叶青松盯着他的表情。
“蔡国栋研究咱们男双的录像研究了半个月，那个什么克制手册，邓哥之前提过。”
苏寒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
“他研究的是省赛的录像。”
叶青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省赛的赵铁柱和姜大山，跟现在的赵铁柱和姜大山，中间隔了四十天的闭馆魔鬼特训、一套全新的脚步暗号系统、还有一个“盾不用站到矛前面”的信任重建。
蔡国栋手里那份克制手册，克制的是四十天前的桐岭男双。
苏寒抬起头看叶青松，嘴角没动，但眼睛里有了点东西。
“正好。第一刀就砍在他最自信的地方。”
叶青松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来，但他攥赛程表的手指松开了。
苏寒转过身，重新点开系统面板，把赵铁柱和姜大山的最新训练数据调出来，跟蔡国栋男双一号种子的数据并排放在一起。
模拟胜率的数字在屏幕上跳了两下，最终定格。
苏寒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去把铁柱和大山叫过来。”
叶青松转身要走，苏寒又补了一句。
“别喊。敲门就行，别把隔壁吵醒了。”
叶青松带上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他轻手轻脚走路的声音，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特意放慢了步子。
苏寒独自坐在房间里，把赛程表重新拿起来，目光落在后天下午那个时间格上。
D组男双首轮。
他翻开记录本，在蔡国栋那条线的末端画了个叉。
笔尖移到桐岭的圆圈上，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第一场，用新的打给他看。
走廊尽头传来两个人压低了嗓门说话的声音，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
赵铁柱推开门的时候，头发还支棱着，眼睛倒是亮的。
姜大山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矿泉水瓶子，瓶身被捏得变了形。
苏寒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的对阵表还亮着。
“坐。”
两个人在床边坐下。赵铁柱瞟了一眼手机屏幕，瞳孔缩了一下。
苏寒没给他们缓冲的时间，开口的第一句话直接钉在了这间七楼小房间的空气里。
“后天下午，你俩第一个上场。”
主赛馆的灯从顶上砸下来，八片场地同时亮着，球鞋踩在地胶上的吱呀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混着裁判椅挪动的金属响和教练员吹哨子的尖音。
十六支队伍，分四个时段轮流适应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