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把这段话截了图，发给邓世杰。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邓世杰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在现场看的？”
“二楼角落，他没发现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邓世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酒店走廊里说话。
“22个球回头17次，这个比例太高了。”
苏寒嗯了一声，“而且他不是习惯性地扫一眼，是找人。每次得分之后第一个动作不是调整站位，是确认教练的反应。”
邓世杰在那头吸了口气，“徐正坤把他的技术补上来了，正手速度涨了8%，步法衔接缝隙压到零点几秒。三个星期练出这种提升，手上确实有活儿。”
“但是。”
“但是他同时把周承翊的心理锁芯拧得更紧了。”邓世杰的语速放慢，“这种训练模式我见过，高压灌输加即时反馈，短期出成绩，代价是运动员的自主判断力会被抽空。”
苏寒靠在座椅靠背上，“你的意思是？”
“教练在场边点头，他就是王者。教练不给反应，他的节奏就会乱。”
苏寒没接话，拿起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字。
“打周承翊的关键，”他一边写一边说，“不只是破他的安全区。”
“还有？”
“还要让他在场上找不到徐正坤的回应。”
邓世杰那边安静了三秒。
“你打算怎么做？比赛的时候教练就坐在场边，你没办法让徐正坤消失。”
苏寒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不用消失。只要让周承翊在关键分的时候，看不到他想看的东西就行。”
他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如何在规则范围内，制造周承翊与徐正坤的通讯中断？”
写完之后，在这行字
这个问号暂时没有答案，但苏寒知道答案会在比赛之前找到。
“先不想这个了。”苏寒站起来往出口走，“明天上午陆星野打齐默凡，赛程被压缩了。”
“我看到了。”邓世杰的声音很平，“齐默凡那孩子的事你上次说了，徐正坤手下的编外棋子。放心打，陆星野现在的状态收着都能赢他。”
“我不担心赢不赢，我担心的是陆星野控不住自己。”
“今天不是控得挺好？”
“今天的对手是排名八十四的。明天是齐默凡。”苏寒推开观众席的门，“齐默凡的眼神你又不是没见过，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会刺激到陆星野。”
邓世杰笑了一声，“那你得提前跟他说清楚。”
“说了也不一定管用。有些课非得自己上了才知道。”
苏寒挂了电话，走出A馆。
回到酒店已经快九点。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叶青松坐在里面翻赛程册，看到苏寒回来，站起来递过一张打印纸。
“混双赛程也出了。”
苏寒接过来扫了一眼。
混双第一轮，桐岭队唐糖/陆星野对阵鲁东体校组合。
他打开系统面板调出鲁东那对搭档的数据，综合评分加起来比唐糖和陆星野低了将近一个档次。
“这场用六成打。”苏寒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给唐糖和陆星野磨合实战手感，‘五拍分水岭’不准上。”
叶青松点头，“我跟他们说。”
“还有一件事。”苏寒坐到床边，把鞋踢掉，打开系统面板的汇总页面。
今天的战绩：男双首轮，赢了，以弱胜强返还已经结算，奖励全部领取使用。
男单首轮，赢了，但陆星野收着打，综合评分差距不够，以弱胜强倍率没达到阈值，只返了一点零头的教学点。
女单首轮，沈念赢了季婉清。
苏寒点开女单那栏，返还奖励的位置没有弹出常规的领取按钮。
他皱了一下眉。
面板上显示的状态不是“待领取”，而是一行他没见过的黄色小字。
他把页面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