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连续三拍扑杀，每一拍的落点都不一样。
第一拍砸在对面女生的反手空档，第二拍打对角，第三拍贴网带下坠。
对面那个女生接完第三拍之后，手里的拍子垂了一下，抬头看了唐糖一眼。
唐糖面无表情地退回自己的位置，拍子竖在身前，眼睛盯着前方。
18:11。
21:12。
第一局结束。
换边的时候陆星野拿起毛巾擦了一下脸，拎着水瓶灌了一口。
唐糖站在旁边等，拍子在手里转着。
陆星野喝完水拧上盖子，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
“你的网前比训练的时候稳。”
唐糖扭过头，“废话，训练的时候对面是叶教练，比这个难多了。”
苏寒在二楼看到唐糖的嘴角翘了一下。一闪而过，但他看得很清楚。
第二局开始，叶青松在场边竖起七根手指，唐糖看到了，微微点头。
七成。
陆星野的球路开始变了。
后场的高远球里掺了更多变速的吊球，有一拍他直接从底线打了一个反手抽直线，球速比第一局快了一截，把对面男生逼到了右底角。
回球仓促，弧线起高。
球飞向网前。
唐糖的脚已经到了。
她的身体前倾，拍面从上往下切，手腕在最后一瞬间加了一个力，球几乎是贴着网带的上沿翻过去，然后垂直往下掉。
对面女生的拍子伸过来的时候，球已经落地了。
那一拍扑杀出手的时候，B馆里有几个人发出了低低的惊叹。
13:4。
到了16:6的时候，对面鲁东体校的教练已经在场边站起来了，手里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什么都没记。
不是不想记，是不知道该怎么记。
对面那个小姑娘就站在网前两米的范围里不动，但你打过去的每一个网前球她都能够到，每一拍封网都干脆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21:9。
直落两局。
裁判报分的时候，唐糖拿起毛巾擦了一下额头。
她的呼吸频率比第一局快了一点，脸颊有些发红，但脚步还是稳的。
陆星野跟对手握完手，回到场边坐下。
苏寒从二楼下来，走到教练席旁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混双一栏的数据刷新了。
【唐糖/陆星野·混双协作值：58（初始标定）】
训练不到三周就能打到58，这个数字放在体校搭档里不算低。
但苏寒往下翻了一眼，系统推送了一条补充信息。
【混双一号种子·顾言秋/方语晴，首轮已结束。两局比分：21:4，21:6。对手触球总回合数不超过40。压制力评定：S级。】
苏寒把页面划过去了。
他正准备关掉面板，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通知，红色边框，优先级最高。
【赛程变动通知：女双项目第一轮提前至明日上午十时。D组桐岭队·唐糖/林小鱼对阵江浙体校组合。】
苏寒的拇指停住了。
他退出通知栏，调出唐糖和林小鱼的女双数据页面。
协作值那一栏的数字亮着：68。
两天前因为撕战术本掉下去的裂缝刚补了3个点，修复进度才走到12%。
苏寒把面板锁了，抬头看向正在收拍包的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