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唐糖深吸了一口气。
“我反应时间0.47秒，这中间还要听声音、判断方向、启动脚步……”
“所以要练。”
苏寒把白板笔扔回桌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四十。
“从现在到明天比赛，你们还有不到十八个小时。”
唐糖的脸色变了一下。
陆星野把笔记本合上，看了苏寒一眼：“赛前我们还有几个小时能用场馆？”
“副馆可以用到关灯。”苏寒顿了顿，“但我跟组委会打过招呼了，副馆今晚不关灯。”
唐糖张嘴想说什么，被苏寒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今晚不睡了。练到手脚形成肌肉记忆为止。”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叶青松端着两份盒饭站在门口，一只脚还没迈进来就听到苏寒最后那句话。
他把盒饭放在桌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好看。
“苏寒，说句不好听的，这个战术对反应速度和默契度的要求太离谱了。他们两个平时混双训练都是常规站位，从来没练过这种东西。”
苏寒接过一份盒饭，掀开盖子扒了一口饭。
“所以才要通宵。”
“一个晚上能练出来？”
苏寒嚼着饭，含糊地回了一句：“练不出来也得练。常规打法打顾言秋和方语晴，胜率多少你心里有数。”
叶青松不说话了。
他心里确实有数。
苏寒把饭盒推到陆星野和唐糖面前：“先吃，二十分钟后到副馆集合。”
陆星野拿起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看了唐糖一眼。
唐糖已经在往嘴里扒饭了。
吃得很快，像赶着赴刑场。
二十分钟后，副馆。
苏寒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筐羽毛球，脚边放着一把备用球拍。
陆星野站在后场底线，唐糖站在中场偏前的位置，膝盖微弯，重心压低。
“第一组，我从后场喂球，陆星野读球路，敲地板。唐糖听声移动，到位举拍。不用接球，先练跑位。”
苏寒抽出一只球，高远球打向陆星野的右后方。
陆星野侧身后退，在球落下之前判断出回球线路。
拍柄在地上敲了一下。
直线。
唐糖的脚动了。
但她往左前方冲了半步之后，身体又顿了一下，脚步乱了，差点绊到自己。
“慢了。”苏寒报了时间，“零点九秒。”
唐糖咬牙站回原位。
第二球。
陆星野敲了两下。斜线。
唐糖这次没犹豫，往右前方移。方向对了，但脚步太大，冲过了位置。
“过了半米。”
第三球。没敲。中路。
唐糖原地半蹲举拍，这个勉强合格。
“继续。”
一球接一球，苏寒喂球的频率越来越快。陆星野在后场判断、敲地，唐糖在前场听、跑、到位。
第十球的时候，唐糖的脚步已经带上了点。
第二十球的时候，她开始能稳定在0.7秒内到位。
第五十球的时候，她的大腿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