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
沈念看了他一眼。
“站着就行，什么都不用做，只听。十分钟。”
沈念没问为什么。
她把眼睛闭上了。
苏寒掏出平板，打开系统面板，沈念的数据实时跳动着。
【弟子·沈念】
【绝对节奏感觉醒度：92%】
【当前状态：感知扩张中】
前三十秒没什么变化。沈念的呼吸平稳，站得很直，像平时训练前的站桩。
一分钟的时候，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两分钟，额头上开始渗汗。
苏寒低头看面板，数据在跳。
【感知负荷：47%】
【节奏识别通道：3/5已激活】
【觉醒度：92%（未变化）】
三分钟，沈念的呼吸频率开始变快。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指尖发白。
她在尝试把所有声音拆开来听。
主馆里的声音太杂了。
三号场的对拉声，四号场的杀球声，教练席上有人在用方言喊战术，看台上一群家长在拍手，广播里播报着下一场的检录信息，空调出风口嗡嗡转。
这些声音砸在一起，没有规律，没有节奏，只有混乱。
四分钟，苏寒看到面板上弹了一行黄字。
【警告：感知负荷72%，接近过载阈值】
沈念的嘴角往下拉了一点，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五分钟。
苏寒没出声。
六分钟的时候，沈念的呼吸突然慢了下来。
不是放弃的那种慢，是找到了什么东西之后，整个人稳住了的那种慢。
苏寒低头看面板。
【感知负荷：68%（下降中）】
【节奏识别通道：5/5全部激活】
【未知图标信号强度：+18%】
【觉醒度：92%（临界波动中）】
他的手指在平板边缘停住了。
五个通道全开。
之前沈念在比赛中最多同时处理三个节奏层，现在站在观众席里，被纯粹的噪音包围着，她硬生生把五个通道全打开了。
七分钟、八分钟、九分钟。
沈念站在那里，额头上的汗干了一半，脸色苍白，但身体不再晃。
十分钟到了。
“睁开。”
沈念的眼皮动了两下，然后睁开。
那双眼睛跟平时不一样。
苏寒说不上来哪里不同，但他见过陆星野进入深度专注时的眼神，沈念现在的状态比那个更安静，安静到有点不像十三岁的小姑娘。
“听到了什么？”
沈念没有马上回答。她偏头想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脑子里的信息。
“五个。”她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苏寒听清，“三号场的对拉节奏，四号场的攻防转换节奏，看台上拍手的节奏，广播循环播报的间隔，还有空调的嗡嗡声。”
苏寒点头，等着。
沈念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