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的手指在平板上收紧了半分。
“藏在最底下的，很慢，很稳。”沈念抬头看了一眼穹顶，“像心跳，但不是人的心跳。是这个馆子本身在震。”
场馆结构共鸣。
两千人的脚步、声浪、击球震动，汇聚在一起之后，整个建筑体会产生一个极低频的共振。
频率低到普通人的耳朵根本捕捉不到，只有对声音和节奏极度敏感的人，才能在所有噪音的底层摸到它。
苏寒低头看了一眼平板。
系统弹了一行绿字。
【沈念已触及“绝对节奏感”进化最终层】
【建议：在高压实战环境中完成最后突破】
【当前觉醒度：92%→93%】
苏寒把平板翻过来扣在大腿上，没让沈念看到屏幕。
“走，回休息室。”
休息室里，赵铁柱正靠在墙边啃苹果，姜大山在旁边拉韧带。
唐糖和林小鱼坐在角落对着战术板小声说话，陆星野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回忆昨晚的训练。
苏寒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了头。
他没看别人，走到沈念面前，站定。
“今天下午的比赛，我要你从第一分开始闭着眼睛打。”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间。
赵铁柱嘴里的苹果差点掉出来。
“用耳朵打球。”苏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唐糖转过头，手里的笔停在战术板上。
林小鱼的嘴张开了，忘了合上。陆星野的眼睛睁开了，坐直了身子。
赵铁柱把苹果咽下去，蹦起来：“苏哥你疯了吧？闭眼打羽毛球？球速那么快，看都不一定接得住，闭着眼怎么打？”
苏寒没理他。
他的视线从头到尾只在沈念身上。
“敢不敢？”
沈念站在原地，没有马上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的手指张开又合拢，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抬头。
“敢。”
赵铁柱还想说什么，被姜大山从后面拽了一把袖子，闭嘴了。
苏寒转身走向门口，叶青瑶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沈念下午比赛的对手资料。
两个人在门口差点撞上。
叶青瑶把资料往苏寒手里一塞，压低了声音：“对手换了。”
苏寒翻开资料，第一页的名字不是之前确认的罗小曼。
“周芷晴，京城体育大学附中，全国排名第九。”叶青瑶盯着他的侧脸，“半小时前临时调整的签表，罗小曼因伤退赛，周芷晴从候补递进。”
苏寒合上资料，嘴角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叶青瑶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真的要让她闭眼上？对手换成了全国前十，万一输了……”
苏寒把她的手拿开，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不会输。”
他把资料夹在腋下，往走廊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她会赢得比任何人都漂亮，因为她今天要蜕变了。”
叶青瑶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拐过走廊尽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里的沈念。
沈念正在系鞋带，动作很慢，一圈一圈，绕得整整齐齐。
旁边的赵铁柱还在嘟囔“闭眼打球不是扯淡吗”，但沈念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叶青瑶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苏寒发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查一下周芷晴的教练是谁，背后站的是哪条线。签表临时改，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