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电子面具上闪烁起两道红光,正对著周博士的方向:
“博士,如果您真的这么在乎我们的自我,那为什么,你不能为我们创造一只王虫”
这个质问让周博士理智再次崩断。
树人的枝条失控的一挥,劈头盖脸的要给混血儿一下。
“贝蒙!不要站在我的实验室里挑衅我!”
贝蒙灵活地侧身避开。
那一枝条在空中落空,抽出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响,在实验室里短暂地迴荡了一下才消散。
周博士跳著脚大吼:
“我告诉你了,王虫不能被创造,被创造的王虫不是王虫,你就不能信我吗!”
贝蒙说:“你的证据不足。”
“那就凭你的感受,守住你的理智,去判断去分析,不要闻到了那种虚假的味道就直接变成了没脑子的公狗!”
“我不是公狗。”
周博士的枝条再次抬起,又在半空中停住。
“你就是要故意来找我吵架的吗够了,给我滚出去!”
贝蒙不仅不滚,还直接坐下了:
“是你在跟我吵,博士,话题是你先开始的。”
打又打不到。
骂又骂不怕。
说也说不服。
周博士的情绪在爆发后,逐渐颓废。
“……呵呵,反正我无法命令你们任何事情,不管是不要虐杀,还是不要被假货王虫勾引,所以我才会不想看见你们,一群疯疯癲癲的混帐。”
他低低的说:“总有一天,我会因为你们的原因一起灰飞烟灭的。”
“不会。”
“怎么不会我敢肯定,只要你们杀进了宇宙联邦,见到了那只为你们量身定製的假货,你们就会像以前那些主动送死的蠢货一样,瞬间倒戈,反叛军会成为最大的笑话。”
贝蒙摇摇头:“我不会。”
周博士已经不剩什么力气了:“贝蒙,你究竟什么意思”
贝蒙一语道破周博士的矛盾之处:“你要是真的这么觉得,就不会还在製造我们的同胞了。”
周博士无法迴避这一点,这一点也確实是造成他目前负面情绪的最大原因之一:
“……因为我也是个疯子,我想赌一把,多亏你们,现在我觉得我输的概率很大!”
贝蒙默然几秒,忽而抬起脚,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树根,换了个话题:
“博士,能再跟我说一说,你遇到那只蜻蜓的故事吗”
周博士毫不意外的拒绝:“你已经听了很多次了。”
“我还想听,尤其是,他是怎么说起还未出生的王的那段,再和我说一次吧,我有点忘了。”
混血儿解开脸上的电子面具,將面具放到桌上,真正意义上与周博士对视。
面具之下的面孔完全暴露在灯光中,坦然面对他的创造者。
似人又似虫的瞳孔固执而期待的盯著树人皱巴巴的脸,没有电子音遮掩的声音真实的乞求:
“求你,我很想很想听,我会认真听。”
“好吧,好吧。”
树人颓然的认了输,第无数次跟这只最特殊的混血儿讲起已经讲得没有一点儿新鲜感的回忆。
“当时,蜻蜓闯入了我的飞船……”
他刚开口没多久,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
將满身血腥味洗得乾乾净净的混血儿们默不作声的聚集围拢,一只接一只的蹲在了周博士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