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令已经宣读。”千仞雪走到他面前,“停战后继续杀人,算抗命。”
她摘下对方腰间令牌,当众交给蛇矛斗罗。
“卸去职务,封住魂力,回武魂城受审。”
七宝一方紧绷的弓弦这才松下几分。宁风致望着千仞雪,脸上依旧没有温度,却把这一幕完整看进了眼里。
宁风致看清她的面容,神情终于出现变化。
“千仞雪。”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比七杀剑还要冷。
千仞雪收拢羽翼,向他行了一个晚辈礼。
“宁宗主。”
“太子殿下做了十几年的学生,礼数学得很好。”
“老师教得好。”
宁风致眼底掠过一丝痛色,很快又恢复平静:“我担不起这声老师。”
千仞雪没有辩解。她越过染血的石阶,将一名七宝弟子扶到廊下,又转身去救下一个武魂殿执事。
白烬来到宁风致面前。
“宁叔,许久不见。”
“你每次说许久不见,我这里总要少点什么。”宁风致扫了一眼破碎的山门,“这次少得格外多。”
“门我赔。”
“人呢?”
白烬看向石阶两侧的尸体,沉默片刻。
“死去的人赔不了。所以我来得再晚一点,今晚就没得谈了。”
宁风致握紧宝塔:“带兵踏进七宝山门,再问我愿不愿意谈。白烬,这就是你的诚意?”
“前面的命令与我无关,之后的每一道命令归我负责。”
白烬从怀里取出一份空白协议,递了过去。
“七宝琉璃宗解除战时武装,五年内退出天斗军方,不向任何势力提供军用魂师与大规模军资。武魂殿撤出七宝城,保留宗门传承、产业与自卫力量。今晚参与袭击的人,双方按名单交换俘虏。违令滥杀者,交由两边共同审理。”
宁风致没有接。
“若我拒绝呢?”
“那就打到你愿意接。”
白烬说得很平静,甚至还笑了一下。
“我代表武魂殿来赢。输着回去,教皇会扣我工资。”
古榕从废墟中走来,骨龙虚影盘在身后,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
“小子,你觉得自己一定能赢?”
“骨叔,几年没见,你问的问题怎么越来越没悬念了?”
“你找揍!”
古榕一步踏碎地面,空间裂缝如黑色蛛网蔓延开来。
尘心横剑立在另一侧。七杀剑上雨水倒卷,冷冽剑意直冲云霄。
“想让风致落笔,先过我们这一关。”
白烬摘下眼罩,苍蓝色眸子缓缓亮起。
黄、紫、黑、黑、黑、黑、黑、红、红。
九枚魂环从脚下逐一升起,最后两圈血色将整座山门映得通红。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笑容明亮。
“这才像老朋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