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让步,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毫无意义。
白烬向前踏出一步,九枚魂环在身后完全展开。
无界封天锁住金剑周围的空间,短暂限制剑势横移。紧跟着,极式·茈沿剑锋正面撞了上去。
紫光与金光相接,整片天空都亮了。
第一道护持剑芒被撞弯,光翼立刻将力量补来。白烬左肩一沉,封天的范围收缩,茈也跟着缩成更细的一束,将所有冲击集中在已经弯曲的位置。
金芒断裂,向两侧散开。
第二层在巨响中向后翻卷,露出中央那柄金剑。
白烬的右手再次渗血。
他没有继续把茈扩大,反而松开双掌,让那束紫光只负责向前贯穿,自己借苍的牵引从旁边一掠而过。
银色身影擦着金剑上缘飞起。
千道流转腕,长剑横切。
剑锋即将落下时,白烬已经探出左手,扣住剑柄前端。他用无下限隔开剑刃,以刚刚稳定的新魂力封住手边寸许空间,右掌同时停在老人肩前。
赫的红光映进金色瞳孔。
千道流的另一只手,也停在白烬胸口前方。
两人对视。
远处的茈失去后续推动,擦着更高处的空云飞去,逐渐耗尽。金鳄将外围落下的碎光逐一挡住,群山之间只剩呼啸风声。
“三重剑势,你过了。”
千道流率先散去金剑。
白烬松手,肩膀也跟着垮下来。
“您最后那一下,差点给我掏空。”
“真到拼命的时候,还会更难。”
“记住了。”
他答得干脆,没有把这场按约定结束的交手,说成谁已经能杀死谁。
但九十八级的魂力在体内运转着,那份变化清楚而扎实。再碰上金鳄那种持续正面轰击,他不用像几个月前一样,每一层防御都算到最后。
千仞雪飞到身前,先看他的脸,再看他的手。
白烬抬起尚在冒银光的右掌。
“正在修,别催。”
她没有搭话,握住他完好的左手,将人带向最近的山顶。
脚一落地,白烬便坐了下去。
新层次带来的充盈感还在,脑袋却热得发涨。连续重构空间对精神力的消耗,远比身体上的伤来得麻烦。
千道流落到两人身后。
“三日内,别再做远距离转移。”
“我本来也没打算出门。”
金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千仞雪,显然不太相信。
千仞雪将水壶塞到白烬怀里。
“我看着他。”
两个老人这才离开。
白烬靠在山石上,等脚步声远了,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千仞雪的袖口。
“刚才看清了吗?”
“看清你手裂了四次。”
“别光看这个。最后那一下,挺帅的吧?”
千仞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俯下身,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白烬一怔。
她已经坐到旁边,将药布在膝上展开。
“帅。现在伸手。”
白烬笑出声来,老老实实把手放进她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