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部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柔软垫子,还准备了充足的干粮、清水和水果,足以支撑他们长途跋涉。车窗上挂着轻纱窗帘,既能遮挡阳光,又不妨碍欣赏沿途的风景。
宁小纯原本以为,这会是一段相对愉快、甚至可以说是惬意的旅程。虽然多了千仞雪这个不速之客,但只要她不惹事,自己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她是空气。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他严重低估了千仞雪的“黏人”程度,或者说,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厚脸皮。
马车刚驶出七宝琉璃宗的领地没多久,千仞雪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先是借口车厢里闷,非要坐到窗边去透气,然后又不小心“碰巧”坐到了水冰儿旁边,挨得紧紧的。
宁小纯本想趁着旅途漫漫,和水冰儿说些悄悄话,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时光,结果每次他刚一开口,千仞雪就会适时地插话进来,仿佛掐准了时机一般。
“冰儿,你看外面的风景真美啊,那是什么花?红彤彤的,开得真好看。”
千仞雪指着窗外山坡上一片野花,语气中带着一种刻意的天真烂漫。
“冰儿,你对强攻系魂师的理解真是太深刻了,上次你给我讲的那个发力技巧,我回去试了一下,果然有效!能不能再给我讲讲关于魂力运转的心得?”
千仞雪眨着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一脸求知若渴的表情。
“冰儿,你饿不饿?我这里还有些点心,是从武魂殿带出来的,味道还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千仞雪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块色泽诱人的糕点。
宁小纯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臭,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一拍车厢壁,怒声道:
“千仞雪!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和冰儿姐说话,你老插什么嘴?你是鹦鹉吗?就知道学舌!”
千仞雪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和得意,仿佛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我怎么了?我是在向冰儿请教问题啊。难道你不允许别人学习进步吗?还是说,你怕你的冰儿被我抢走了?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宁小纯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指着千仞雪,手指都在发抖:“你放屁!冰儿姐是我未婚妻,谁能抢走?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千仞雪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就你?一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能行吗?冰儿这么优秀的女人,跟了你,真是可惜了。你看看你,要身高没身高,要肌肉没肌肉,除了会耍点小聪明,还会什么?”
“我……”宁小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恨不得扑上去和千仞雪打一架,让她知道知道自己除了“小聪明”之外还会什么。
水冰儿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美不胜收。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宁小纯的脑袋,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和安抚,仿佛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好了好了,别跟她一般见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就行了。犯不着跟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