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纯这才稍微消了点气,但还是狠狠地瞪了千仞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千仞雪却毫不在意,反而冲着水冰儿甜甜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讨好和亲近,仿佛一只向主人撒娇的猫咪:
“还是冰儿明事理,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的。”
接下来的路程中,千仞雪依然我行我素,动不动就往水冰儿身边凑,请教各种关于修炼的问题。
她问的问题也确实很有水平,都是关于强攻系魂师在实战中的技巧和心得,比如如何在高速移动中保持魂力的稳定输出,如何利用地形和环境增强攻击的效果,如何判断对手的弱点并给予致命一击。
水冰儿见她态度诚恳,问的问题也确实有深度,倒也愿意指点一二,耐心地解答她的疑问。
“你先给小纯道个歉。”
千仞雪一开始还有些不情愿,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但在水冰儿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咬着牙,走到宁小纯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敷衍和别扭,仿佛在背诵课文:
“对不起,行了吧?”
宁小纯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计较,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知道了。”
就这样,三人一路打打闹闹,时而争吵,时而和解,时而互相嘲讽,时而共同探讨修炼心得,倒也并不无聊。
马车在疾风狼的拉动下,日夜兼程,穿过平原,越过丘陵,终于在数日之后,抵达了天斗帝国西南沿海的唯一港口城市——瀚海城。
与此同时,瀚海城外的一条崎岖山路上,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独自一人行走着。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分明的下巴和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背着一个小包袱,步履稳健,呼吸均匀,仿佛对这条蜿蜒崎岖的山路十分熟悉,已经走过无数次一般。
正当他转过一个弯道时,路旁的灌木丛中,忽然跳出五六个人影,手持明晃晃的刀剑,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身材魁梧,手中握着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凶狠和贪婪,恶狠狠地吼道:“小子!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大爷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的话,哼哼,这荒山野岭的,死个人可没人知道!”
少年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坚毅的脸庞。那张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冷厉,仿佛历经了无数风雨和磨难。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其中隐藏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永不熄灭的斗志。不是唐三,又能是谁?
他看着眼前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山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漠然。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右手。一根蓝银草,从他掌心悄然生长而出,那蓝银草的颜色比以前更加深邃,叶片边缘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