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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漫过天斗城的红墙碧瓦,东宫寝殿里只点了一盏鎏金烛台,将整座殿宇晕染得静谧。
殿外的侍卫换岗的脚步声极轻,隔着厚重的殿门几乎听不见。
只剩烛芯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千仞雪去前殿处理政务还没回来,陆渊躺在床上百无聊赖,捻着床沿垂落的流苏打了个转。
白日里修罗神突然降临,定下了修罗九考的事。
他心里已经盘算了好几遍行程。
打算等入夜就动身前往杀戮之都,只是还没跟千仞雪说。
闲得发慌。
他起身走到墙角的梨花木衣柜前,本想找件外袍披上。
总不能一直穿着里衣在寝殿里晃。
谁知拉开柜门,除了整齐叠放的太子朝服和常服。
最内侧的暗格里,竟还藏着另一番光景!
陆渊挑了挑眉,伸手拨开上面盖着的素色外衫。
底下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样式别致的衣物。
有绣着暗金凤凰纹路的轻纱寝衣,料子薄得近乎半透,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特意定制的。
还有几身束腰的缎面长裙,配色大胆又娇媚。
红的似火,粉的如霞。
和雪清河平日里素净端方的穿着截然不同。
甚至还有几副缀着珍珠的轻薄面纱与丝带,非常精巧。
“没想到这妮子,暗地里还藏着这些东西。”
陆渊低笑一声,蹭过那柔软的纱料,眼底泛起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认识的千仞雪,是朝堂上舌战群臣的太子雪清河。
武魂殿里清冷骄傲的少主。
眉眼冷冽,仿佛世间万事都不放在心上。
他倒是真没想象过,她穿上这些娇媚情趣衣物会是什么样子。
光是想想那副清冷面孔染上红晕的模样,就觉得心头发热!
正琢磨着,殿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陆渊眸光一转,迅速把衣物按原样叠好,关上柜门,转身溜回床上。
拉过锦被往身上一盖。
眼睛一闭,摆出一副睡得正沉的模样。
殿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
千仞雪的身影走了进来,先是顺手闩上了门栓,才转过身,长长舒了口气。
她抬手在脸上一抹,淡淡的金光闪过,雪清河那张温润少年的脸瞬间褪去,露出原本的绝色容颜。
金色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柔软的弧度。
“今天父皇也真是的,一堆奏折都扔给我,批到现在手都酸了。”
她小声嘟囔着,一边解着朝服的盘扣,一边往床边走。
平日里在人前端着太子架子,端方稳重。
只有回到自己的寝殿,卸下所有伪装,才会露出这点少女般的娇态。
走到床边。
看到床上熟睡的陆渊,千仞雪的动作下意识放轻了。
她放柔了脚步,蹲在床边,借着烛火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少年睡得很安稳,平日里的冷冽与霸道尽数褪去,只剩下几分少年人的清俊。
她知道陆渊这些天一直在忙。
灭昊天宗,又来天斗城,肯定也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