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还有良心,没乱跑。”
千仞雪小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她伸出手,想把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再掖好被角,免得着凉。
然而刚碰到被沿,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千仞雪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惊呼一声,就被拉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撞进了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
“唔——”
她鼻尖撞在陆渊的胸膛上,有点发懵。
等回过神,人已经被牢牢圈在怀里,腰上横着一只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朝服。
“你没睡?!”
千仞雪猛地抬头,脸颊瞬间涨红,又气又羞。
“你装睡骗我?!”
“哪能叫骗。”
陆渊低笑一声,手掌顺着她的腰轻轻摩挲,语气里满是戏谑。
“我这不是等我们太子殿下批完奏折,回来侍寝吗?”
“谁要侍寝!”
千仞雪拍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挣扎着想坐起来。
“放开我,我还没换衣服呢。”
“换什么衣服,反正等会儿也要脱。”
陆渊故意逗她,手臂收得更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
“批了一天奏折,累不累?”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千仞雪浑身一颤,软在他怀里,小声嘟囔。
“能不累吗?那群大臣一个个跟老狐狸似的,父皇又把事都推给我,批了一下午的奏折,手都快断了。”
说起这个,她就一肚子气。
雪夜大帝年纪大了,越来越懒,朝政大半都扔给了她这个太子,美名其曰历练。
实则就是甩手掌柜。
朝堂上那群老臣还个个心思叵测,要不是她城府够深,早就被人看出破绽了。
“辛苦我们太子殿下了。”
陆渊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要不要我帮你放松放松?”
千仞雪刚想问怎么放松,抬头就看到他带着笑意的眼神里,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脸颊更红了,推了他一把:“不正经。”
嘴上这么说,却没再挣扎,乖乖窝在他怀里,卸了一身的疲惫。
陆渊低头看着她温顺的样子,心头一热。
抬着她的下颌吻了下去。
千仞雪嘤咛一声,环住他的脖颈,顺从地仰起头,任由他辗转掠夺。
烛火摇曳。
映着床帐上交叠的影子,暖昧的气息在寝殿里慢慢发酵。
吻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烫,陆渊抱着她起身,大步往浴室的方向走。
“你干嘛?”千仞雪勾着他的脖子,有点懵。
“洗澡。”
陆渊咬了咬她的唇,低笑道。
“批了一天奏折,一身汗味,洗干净了再说。”
浴室里早就备好了热水,巨大的白玉浴池里飘着花瓣,氤氲的水汽蒸腾而上,将整个浴室晕得朦朦胧胧。
陆渊抱着人跨进浴池,温热的水漫上来,浸湿了两人的衣料。
水汽氤氲里,千仞雪的脸颊被蒸得粉扑扑的,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
眼尾泛红,像浸了水的宝石,看得陆渊心头发烫。
热水里的调笑与缠绵,比床上更添几分旖旎。
水花轻轻晃动,溅在池边的玉石上。
细碎的吟哦与低笑声混着水声,散在暖融融的雾气里,久久不散。
等再回到床上,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千仞雪浑身发软地窝在陆渊怀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脸颊红扑扑的,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呼吸还有些发颤。
陆渊用干巾帮她擦着湿发,顺着发丝滑落,动作难得的温柔。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