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笑意。
“我今天翻你衣柜了。”
千仞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
随后猛地睁大眼睛！
抬头看着他，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你、你翻我衣柜干什么？！”
她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暗格里藏着的那些东西，脸上羞红一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衣物是她前两年好奇，趁着没人的时候定制的。
从来没穿过。
早就忘在脑后了，居然被他翻出来了！
“没干什么，就是找件外袍，不小心发现了点好东西。”
陆渊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得促狭。
“没想到我们太子殿下，私底下还有这种爱好？怎么，买了不穿，藏着当摆设？”
“谁、谁爱好了！”
千仞雪把脸埋进他怀里，又羞又恼。
“就是……就是以前随手买的，早就忘了！我根本没穿过！”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那些衣物样式实在大胆。
她当初脑子一热买了，回来就后悔了，根本没勇气穿。
一直藏在衣柜最里面，没想到今天被陆渊翻了个正着。
太丢人了。
“忘了？”陆渊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正好，明天穿给我看看？”
“不要！”
千仞雪立刻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凶巴巴的，却因为眼尾泛红，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想都别想！”
她才不要穿那些东西给他看，太羞耻了。
“真不穿？”陆渊挑眉，手往她腰上一挠。
“呀！”
千仞雪怕痒，缩了一下，笑得直往他怀里躲。
“别闹……痒！”
“穿不穿？”
“不穿！就不穿！”
两人闹了好一阵，千仞雪笑得浑身发软，连连讨饶，陆渊才放过她。
折腾了大半夜，她早就累得不行了，窝在陆渊怀里，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沉沉睡了过去。
睡前还不忘嘟囔一句“坏蛋”，听得陆渊失笑。
陆渊低头看着她的睡颜，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眼神柔和下来。
他原本打算入夜就走，现在看来，只能等她睡熟了再动身。
修罗九考的事，他没打算告诉千仞雪。
反正杀戮之都只是第一考，快的话十几天就能回来。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臂，起身下床，披上外袍。
走到桌旁，提笔蘸墨，在信笺上写下几行字。
字迹清俊有力：
“我去办点事，大概十几日便回。乖乖等我，回来再调查你，有没有穿。”
他把信笺压在桌上的玉瓶底下，确保她一醒就能看见。
走回床边，陆渊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她。
“等我回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直起身。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虚影，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里。
没有惊动殿外的半个侍卫。
寝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轻轻晃动。
就在陆渊身影消失的瞬间，床上原本熟睡的千仞雪，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