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皮……熊皮能不能分?”
前头几个要的人,声音还磕磕巴巴的,不太硬气。
可说的人一多,后头的胆子就壮了,一个个嗓门也大了:
“对!见者有份!”
“这熊是集体的,凭啥他赵天一个人扛回家去!”
“就是!分了分了!”
一眨眼的工夫,这头熊在村民们嘴里,已经成了公家的了。
林红红一直在赵天旁边,听这帮人越说越不要脸,火噌地就上来了。
不等赵天开口,她往前一叉腰。
“想得美!这熊瞎子就是我师父打的!凭啥分给你们?!”
林雪霏也跟着蹦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对!凭啥分给你们!这是我们家的!”
孙茂林在边上急得直摆手,扯着嗓子吆喝:
“都别吵吵!都别吵吵!听我说两句!”
可他这一嗓子,眨眼就被三十几号人的嚷嚷声给覆盖掉了。
这会儿围着牛车看热闹的,少说也有三四十号人。
绝大多数人本来就是眼红赵天的,没几个是真盼着赵天好的。
只有零星几个脸皮薄的,站在外圈没吱声。
可剩下的那三十来号人,才不管啥要脸不要脸,一个个都大声嚷着要分熊。
“都别吵吵了!”
孙茂林气得把鞭子往地上一甩,大喊:“都回大队部去!搁这路上堵着,像啥话!”
孙茂林毕竟是支书,他的话到底起了点用。
后头几个还想往前挤的,被孙茂林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孙茂林大手一挥。
“走,回大队部。有啥话,回去了再掰扯。”
牛车又开始慢慢往前挪。
还没等牛车进大队部的院子,村里又有一大帮人得了信儿,全聚了过来。
“我的个天爷,这熊瞎子也忒大了!”
“赵天可真行啊,熊瞎子都能整回来。”
“他们说的时候我还以为唬人的,没想到是真的……”
“这又得卖多少钱呐……”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还有几个平日里就跟赵天不对付的,躲在人后头嘀咕:
“凭啥他一个人占这么些东西?山是大家的山。”
“就是,这不得分分?”
正说着,方婶不知道从哪儿又钻了出来。
她几步蹿到牛车跟前,一屁股堵在车头,叉着腰嗓门拔得老高:
“分熊!这熊得给大家伙儿分喽!”
没等她喊完,王琴从后头挤了上来,脸涨得通红。
“方婶!你还要不要脸了?这熊是我家小天一个人打的!跟你们有个屁的关系?你们凭啥分?”
“就是凭啥分!”
林雪霏也在后头跟着喊。
方婶被王琴这一吼,噎了一下,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她突然朝人群后头喊:
“守山爷!守山爷您来没来?来了就过来评评理!您可是咱村辈分最高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