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山眉头蹙起,“什么怎么做?这不是我们已经说好的事了吗?祈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看着他,他眼里不只有担忧,还有隐隐浮现的怒意。
“祈安,我们是夫妻。”
现在轮到他来说这句话了,他沉声道,“你说过,夫妻就该对彼此坦诚相待,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瞒着我?”
这话本来十分正确,可从他嘴里说出就很讽刺了。
陆观澜说只有拿我来祭他的魂刀才能诛灭即将出世的太岁公,她还说陆观山早就打算这么做了。
我很清楚她的后半句话就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陆观山绝不可能这么打算。
但她的前半句话却未必是假的。
刚才我施展观物术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玉像身上那股冲天的邪气,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程度。
可即使邪气强烈到这等地步,那个玉像也不过才冒出了头顶。
等祂全身出土,那得有多可怕?
陆观山和我说只要我们先把玉像拖入阵法,趁祂的邪气无法逃脱,他就出刀来诛灭他。
他的魂刀确实厉害,可还不至于厉害到这地步。
所以我一直心存疑虑,总感觉他有什么事瞒着我,听过陆观澜的挑拨后我就明白了。
他确实打算祭刀,但他不是想拿我祭,他是想用他自己。
那道下在我们身上的所谓共生咒,看似是链接着我们二人的纽带,能让我们一起共生。
“共生”这个词也很有迷惑性,很容易就让人觉得两个人只能同生共死。
但实际上真的是这样的吗?
如果他有单方面断掉链接的办法呢?
如果他一直都打算一个人赴死,留我独活呢?
什么他想和我白头偕老,想和我共度余生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的火气猛地上涌,要拼命压制才能忍住不在其他人面前朝他发火。
发火也没用,这个男人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就是那种人,无论他嘴上说的多好听,表现得有多脆弱,他都可以孤注一掷骗我到死。
“没什么。”
我恍若无事般垂下眼眸,伸手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以此来挡住他探究的眼神,“就是刚才被陆观澜身上的鬼母拉入了幻境,我的心神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刚才好一阵都没缓过来。”
陆观山没吭声,一双沉如古井的脸仍然定定地盯着我。
季文舒走过来道,“嫂子你吃点这个。”
他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拧开瓶盖后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从中飘出,十分的好闻。
只是闻到这个味道,我都觉得舒服多了。
“这是专门用来滋润心神的。”
季文舒让我伸出手心,然后在我手心上倒出一颗小小的琥珀色丹药。
虽然他没说这丹药是什么成分,但这股气味已经告诉我它来历非凡,绝不是俗物,可能也只有季家这样的豪门世家才做得起。
我看了看他,又看向陆观山。
陆观山对我轻轻点头,意思是让我不要客气。
我把丹药放进嘴里仰头咽下,真的感到有一阵冰爽的凉意流入了我的神识。
它所过之处,所有的急躁和不安好像都被抚平了。
就连刚才鬼母在我神台里留下的那一丝怨怒,也随之被洗涤。
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头脑也变得更清醒了。
是啊,愤怒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他都已经下决心了,那我不能再幻想着靠言语就让他放弃,必须要想出别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