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最关键的,我们到底该如何对付那座玉像。
“走,按照原计划,我们先去老坟地。”
现在聚阴盆在陆观澜手里,槐灵已经要镇不住了,玉像马上就要在地面上露出更多,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但在这之前,我要再做一些事。
自从鬼母来了老槐村,我就一直处在很被动的状态里被祂算计着,可要赢过祂,我不能只是如此。
我看向张清玄,“是时候了,麻烦张道长带他出来吧。”
张清玄点了下头,转身去了柴房,随即就从中拖出了一个被昏死的男人。
如果有陆家门生在这里一定会很意外,因为这个闭着双目一身狼狈的男人正是陆观澜的副手温谦。
他受了一些折磨,又在柴房里被关了几个小时,早已没了平日里优雅矜持的样子。
陆观澜派他带着一些人手另辟蹊径出村,要他出其不意地解决掉已经将村子包围的民调局外勤,但他却没料到,季文舒早就算出了他有此一行。
在陆观山的指挥下,民调局的外勤在村口为他们设了一个局,在不惊动鬼母的情况下拿下了这些人。
其他人都不重要,但温谦还是能派上用场的,于是张道长昨晚后半夜的时候亲自去村口把他弄了回来,路上据说他很不老实,于是张道长就让他尝了尝茅山术的厉害。
季文舒打了个响指,冷水从天而降直接泼到了他的脸上。
温谦瞬间被惊醒,他先是眼露茫然,在看到我后,眼里现出几分恐惧。
“你们要做什么?”
他装得镇定,但颤抖的尾音已经暴露了他的色厉内荏,“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你们拦不住玉像出土的。就算你们杀了我,这一切还是会发生,到时候鬼母更不会放过你们……”
我笑了,“那我们放了你,鬼母就会放过我们了?”
温谦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他心里也清楚我没有这么蠢,不管他怎么说,我都不会信他。
“你只是鬼母座下的一条走狗,杀不杀你确实都改变不了什么。但一想到你这些年为鬼母做过的那些事,我就觉得杀了有一个非常大的好处,那就是能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情绪价值。”
我故意笑吟吟地说着,因为我越是这样,温谦就越害怕。
他以前为鬼母杀死那些“祭品”的时候,也都是笑着的吧?
现在轮到他自己来为他的信仰献祭了,他这头笑面虎怎么就笑不出来了?
“文舒,我可是你表舅!”
温谦开始喊我身后的季文舒,“我是你妈妈的表弟,我小时候是在她家里长大的,她一直拿我当亲弟弟看,我也拿她当亲姐……”
季文舒冷声道,“你还有脸提我妈,提她和外公外婆过去对你的好?我呸!你这些年私下里做过的事,足以让她们全家人蒙羞!”
说到最后他冷笑起来,“你要是真的还有一点念着她们,那就安心上路吧。只要你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民调局可以网开一面不说出你生前的所作所为,让你死后能体面一些,也不至于因为你这颗老鼠屎坏了温家的名声。”
“不,我不能死!”
温谦辩解起来,“我,我也是迫不得已!鬼母祂有多可怕你们不知道,是我修为不够才被祂蛊惑了……”
说到最后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因为我手里拿着的刀,已经对准了他的眉心。
温谦盯着刀尖,嘴里又胡乱地涌出了很多话,一会儿是威胁一会儿是求饶,可我都没有理会。
都没用了。
我漠然地将刀尖刺入他的眉心,又缓缓地朝前推进,让刀尖一寸一寸,刺入得更深。
温谦吃痛地大叫,但他的嘴仍然不停歇:
“苏祈安,你真要杀了我吗?!杀人是要造下杀孽的,这村子的磁场已经不对了,你是被邪神的力量影响了才生出杀戮之心,这不是真正的你!
是,杀我对你来说无足轻重,可你的杀戮心一旦被激发,你在邪神面前就有了弱点!你会变得和其他那些信徒一样,难道你要为了一时泄愤就造成不可控制的后果吗?
陆观山!你听见了吗!你想让你心爱的女人变成那样吗?!”
大概是人在危机时刻都会被逼出极大的潜能,温谦的语速极快,可又吐字清晰能让我们听得清楚。
我皱了下眉只觉得他啰嗦,却忽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腕。
回过头就看见陆观山的脸近在咫尺。
他低声道,“祈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