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会有危险,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温谦,沉着心道,“若是让鬼母和太岁公得逞,整个封州县恐怕都会万劫不复。”
说着我又抬眸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妖冶不祥的血色已经覆盖了大半个月亮,若是盯着月亮看久了,仿佛还能从上面看到一张人脸。
那张脸男女莫辨,但却阴邪异常,能让人心神恍惚,心底的恶念像打不死的蟑螂一般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若是意志力差些的人,就会被蛊惑了心智。
但这只是邪神力量的冰山一角。
等血色的月圆之夜真的到来,会怎么样?
“到时候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地对付那尊玉像,一定要在太岁公的力量彻底降临前先毁掉这具载体,让祂灰飞烟灭。”
我沉声道,“可若是留着鬼母,她一定会拖住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先解决她。”
我和林晓曼已经商量好了,就在月圆形成的瞬间,她会对陆观澜施巫蛊之术,而我也会在这时对躲在陆观澜体内的鬼母出手,封印对方的邪力并取回白阅生被抽走的元气。
但要想做到这一点,我必须先接近陆观澜,并且要让她对我不设防。
若是我以我的本相去接近她,这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
所以我才要用到温谦的这具身体。
鬼母可以用陆观澜的身份来欺骗世人,我打算也骗一回她,用上我们苏家通阴女最玄妙的术法,赌上整个村子甚至是整个封州县的安宁来试一试。
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吧!
若是天上当真有神佛万千,他们会和我亲人的在天之灵一起保佑我们的。
开始施法前,我最后看了眼陆观山。
我记得我刚想出这个办法的时候,他的意见最大。
可一旦事情定下来,他就会拼尽全力地为我做到最好。
现在他静静地看着我,他不知何时摘了眼镜,眼神里不加遮掩的深沉感情令我忍不住走过去,也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吻。
待我们的唇分开后,他声音微哑,却透着极强的决绝和坚定,令我无比心安:“去吧,我等着你。”
我将指尖点在温谦的眉心,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要实行换魂术,必须先把自己的地魂从三魂七魄中分离出来,然后再慢慢引导地魂出体,并将其导入温谦体内。
一个活人的魂魄天然抗拒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更别说和他的魂魄之间互相排斥,但作为施法者,我必须克服这些。
也没有什么魂魄更敏感,克服阻碍时,我的魂魄仿佛是被钝刀子割肉般疼痛不已,我咬牙强忍着,仍然强迫自己专注心神继续施法。
这是一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而且稍有不慎就会造成可怕的后果前功尽弃。
不知过了多久,待我缓缓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我无比熟悉的脸。
这是个鹅蛋脸素面朝天的女生,她的一头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黑色的大眼睛定定地盯着我,好半晌都没眨一下眼睛。
这是我的脸,换魂术成功了!
虽然只有我的地魂被换进了温谦的体内,但我们苏家换魂术的高明之处就在于,哪怕这一魂与其他二魂分离,它们彼此之间仍能互相感应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