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活蹦乱跳的?”
“这命可够硬的。”
“刚才南区阵法亮成那样,我还当抹杀禁制真把人劈成飞灰了。”
刘管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抬脚踢开一块裂开的雷罚阵眼,阵眼表面蹿出丁点紫白电光,噼啪一声又缩了回去。
还真有雷力残留。
记录晶珠没报错,门上禁制没塌,废品也没少。
那刚才的红光,多半又是这破地方的旧阵法犯病。
妈的,年久失修的破玩意儿又出故障了。
刘管事把收尸袋往腰间一塞,脸上的厌恶毫不遮掩。
“少在这儿嚎丧。”他吐了口唾沫,“南区的东西本来就不安分,亮个红光就吓成这副德行,纳多长老怎么瞎了眼把你这种怂包丢我这儿来了?”
林尘赶紧点头,声音极低。
“让您老看笑话了,我确实没见过大场面。”林尘腰身缩着,满脸堆笑。
“您老放心,我再怂也不敢误了差事,这一个月该拆多少,该上交多少,我绝对照规矩办。只求您给指条活路,别让我头一天就死在这坑洞里。”
刘管事嗤笑出声。
这种话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来废宝熔炉的人,头一天个个都保证自己会听话。
等真被残阵咬掉半条命,哭爹喊娘的时候,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懒得多瞧马成那副窝囊样,往前走了几步,随手查验了几件废品。
一枚雷罚阵眼,裂纹还在。
一柄断剑,剑身还带着雷痕。
一面引雷鼓,鼓腔里还有雷鸣回荡。
都是南区那些破烂东西该有的状况。
刘管事的疑虑彻底散了大半,转身骂道:“以后里面再出红光,只要门禁没破,晶珠没叫唤,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干活。别指望每次都有人来捞你,废宝熔炉不养废物。”
林尘低着头应承,扫帚死死抱在胸前。
“记住了,记住了。下次哪怕雷劈到脚后跟,我也先把东西扒拉出来,绝对不给您添乱。”
“你最好说到做到。”
刘管事走到门口,又回头扫视了一眼那几堆废品。
南区看起来没有问题。
可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哪儿有些古怪。
太规整了。
以前南区的雷煞到处乱窜,铁架之间时不时就会蹿出几道电火,吵得人心烦。
现在还是乱,可那股暴躁劲似乎散了许多。
刘管事停下脚步,视线落回林尘身上。
林尘缩在废宝堆旁,灰扑扑的脸上全是惶恐,扫帚横在胸前,拿它当护身符用。
这种草包能翻出什么浪来?
刘管事把疑虑抛到脑后,抬手指了指里面。
“南区大门继续关。别想着借阵法故障混出去,一个月后交不出东西,老子亲自把你塞炉子里当柴烧。”
林尘立刻弯腰,语气越发巴结。
“刘管事您把心放肚子里,我这条贱命不值几个钱,能替您把南区清出来,就是我修来的福分。您只管在外面喝茶歇着,我绝对不乱跑,也绝不私藏半块有用的材料。”
门外几个杂役爆发出一阵哄笑。
刘管事也懒得再听,转身正要离开。
可就在他迈出半步时,神情突然顿住。
林尘破烂衣袖下,露出了一个玉盒边角。
那上面残存的五色流光极淡,却在昏暗的南区里闪动了一下。
是极为罕见的五行灵髓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