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陛下!”
盾兵前压。
长枪手紧随其后。
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竟有些追不上李世民。
那把看着沉重吓人的破阵霸王戟,在李世民手中宛如战场凶兽。
第一名突厥骑兵刚从断桥惊乱中回神,迎面便看见暗黑戟影砸来。
他举刀格挡。
刀断。
甲裂。
整个人从马背上飞起,撞到后方同伴身上。
战马感受到霸王气势,四肢发软,直接跪进泥水。
李世民反手横扫。
另一骑连人带马侧翻,骑兵摔入唐军阵前,被几支长枪压住。
残存突厥前锋本想靠人数围杀。
可他们的马不敢靠近。
马匹一进入李世民周身数步,便发出恐惧悲鸣。
耳朵压低。
前蹄乱踏。
有的干脆跪地。
骑兵失去冲势,面对重戟只能硬拼。
硬拼的结果,便是一个接一个倒下。
唐军士气彻底被点燃。
“杀!”
“护陛下!”
盾墙向前推进,长枪刺出,专门补杀落马之人。
刚才还压着唐军心口的突厥前锋,此刻成了被围在南岸的孤军。
李世民冲在最前。
戟影每次落下,都能砸开一片血水。
他没有沉迷斩杀。
目光始终锁着北岸王旗。
颉利还在。
这场仗的目的,也从来不是把十万突厥全杀在渭水。
大唐现在做不到。
他要的是打碎颉利的胆。
让突厥人明白,长安不是他们想勒索就能勒索的地方。
北岸混乱逐渐扩大。
塌陷河岸让骑兵无法继续冲桥。
断裂木桥横在水中,形成一道天然阻隔。
浅滩附近也出现裂缝,泥土松动,战马不敢贸然下水。
颉利眼看前锋被隔断,心里第一次生出退意。
再打下去,未必能攻上南岸。
若军心彻底乱掉,各部落首领会先保自己人。
十万大军看着声势浩大,本就是各部拼起来的兵马。
一旦伤亡太大,草原内部也会出问题。
颉利咬牙。
“收兵!”
身旁贵族一怔。
“可汗?”
“本汗说,收兵!”
号角声变了。
突厥后军开始缓缓后撤。
桥头前锋听见号角,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被隔在南岸,桥断了,后路塌了。
撤退的命令,对他们来说等于放弃。
李世民听到北岸号角,眼中寒光一闪。
“想走?”
他抬起破阵霸王戟,指向河对岸。
“告诉颉利。”
“大唐今日,记住他了。”
唐军士卒齐声大吼,将这句话顺着河风传向北岸。
颉利听见了。
他脸色阴沉,握着弯刀的手背青筋鼓起。
可他没有回头。
今夜这场局已经碎了。
他必须保住主力。
长安拿不下了。
至少今晚拿不下。
南岸战斗很快结束。
突厥残存前锋一部分被斩,一部分跪地请降。
李世民站在血水和泥浆之间,重戟拄地,胸口缓缓起伏。
伤口重新渗出血。
可他没有半点退意。
城头之上,群臣看着突厥王旗后撤,沉默许久。
随后,山呼声从城头响起。
“陛下万胜!”
“陛下万胜!”
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长安。
这一夜,大唐的脊梁被按回了原位。
与此同时。
大明松江府,暴雨仍未停。
朱棣身披炎龙铠甲,火焰刃气横扫船厂外的雨幕。
倭寇惨叫着倒下。
水湾中的黑船被火光吞没。
画舫里的走私豪绅和松江府官员,被锦衣卫一个个拖出船舱,按进泥水里。
朱元璋的声音从母螺中传来,冷得让人心底发颤。
“名单,账册,私港,一个都别少。”
大秦咸阳宫内。
黑龙锐士推进宫道。
赵高被铁链锁住,口中塞着木塞,双眼充血,只能发出含糊呜咽。
参与宫变的死士被当场斩杀。
守陵军和贵族亲兵被分开押走。
嬴政站在正殿台阶上,大秦社稷图悬浮在身侧。
图中,一个个红点正在被黑冰台清掉。
三处天地。
三位帝王。
同一夜里,用从万物阁得来的底牌,扭转了原本足以动摇国本的杀局。
渭水河畔,李世民看着北岸混乱后撤的突厥大军,缓缓握紧破阵霸王戟。
他心中没有大意。
地动鼓短期内难以再敲出同样效果。
霸王戟虽强,也不能让大唐一夜之间无敌。
可这一战,足够让长安稳住。
也足够让颉利带着恐惧离开渭水。
李世民转身,看向那面安静下来的地动鼓。
鼓面光泽暗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欠万物阁的,不只是钱。
还有一条改写大唐命运的路。
远处天色微亮。
渭水上方,晨雾开始升起。
李世民抬头望向长安方向,又像透过这座城,看见了那间普普通通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