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彬彬有礼地问:“什么模样呀?”
秦勉道:“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但个子很瘦小,眼睛细细的。另一个,而立岁数,身量很高,样貌很美。”
女孩的第一反应是:“那位年长些的,难道就是令慈?岁数不像啊。”
秦勉大喜,女孩见到过王荷花和秦芳!
“太好了!”秦勉解释道,“她是我义母,只比我大十二岁。请教妹妹,她二人的去向是?”
女孩回忆了一下,指了个方向:“我是在奈河边看到她们的,她们往宫阙那处去了。”
“宫阙?”
“难道不是吗?那么高的屋顶。不晓得是给谁造的。我们已是鬼魂,只能在奈河边走动,去不了蒿里山的其他地方。哦对了,其实阳间的活人,也看不见我们的,所以,姐姐你真奇怪,居然看得见我们。”
秦勉心道,这蒿里山,果然是大有讲究的地方。
自己能看见这些冤魂,可能因为,自己本也是鬼,寄附于金娘子的躯壳而已。
她对女孩欠身道:“妹妹,多问一句,你还看到过有男子带着十余女娃路过吗?她们和你差不多大,很瘦,说得不是我们大琉的汉话。”
女孩摇头:“不曾见过。”
这女孩很好心,又飘去问了几个冤魂,回来告诉秦勉:“他们都未见过,那,你说的那些人,便不是从此处走的。”
“多谢妹妹,告辞了。”
“不客气,姐姐,你脸上的疤,是刀伤吗?”
听到女孩这句话,秦勉大吃一惊。
刀疤?
金娘子这具躯壳,莫说脸上了,连身上,也没有半点癍痕。
秦勉倏地撸起袖子,前臂的伤痕,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在秦家军时,出生入死的印记。
她竟然,回到了自己的原身里。
秦勉于是矮下肩头:“有劳妹妹瞧一眼,我的后脖子那里,是不是也有块疤痕?”
女孩凑上去看看,点头道:“有,也像刀伤。”
秦勉明白,没错了,眼下的自己,就是已成鬼魂的秦勉。
女孩身后的老者,毕竟多些阴阳两界的阅历,旁观至此,终于开口:“尊驾的来历,想必也不简单吧?你牵马远远过来时,虽面貌难辨,但并非眼下这般身量高壮。你,可是借尸还魂的?”
秦勉恭敬道:“老丈说得对,但我来此绝无恶意,确是寻人。”
正说到此,前边奈河方向,有个人影过来,似乎背着个竹篓。
秦勉刹那间,想到要验证另一桩事,便不准备拉着狗子闪身,就那么大剌剌地站着。
人影近前。
是个布衣壮汉,手持铁钎子,背后的竹筐里传来窸窣声。
“老乡,你是捕蛇的吗?”秦勉开口。
汉子恍若未闻,就这么扫荡着铁钎子,左顾右盼地,小心地往前走。
老者冤魂,看出秦勉的意图,说道:“此人是附近的猎户,月亮好的时候就会来抓蛇。他这个阳间之人,从来看不到我们。现下瞧着,他也看不到你。”
秦勉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