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没反应过来的他们注视下,那个背影骑乘着自行车驶入了校门里,夺去了自己预定好的开门红,也夺去了应当属于他们的第一。
团体们的脚步距离门道线仅剩一步之遥,但再也无法迈出,纷纷脸色僵硬地盯着那个骑乘自行车在校道上远去的背影。
从此之后,这个矗立于学校顶端的团体们,在自己的初中生活角落里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抹不去的瑕疵。
虽然那么微小,可在他们那充满暖阳色的校园画卷里,这道冷色微小瑕疵具备的不协感便被无限制地放大,好比一幅即将完成的超大型拼图画再也找不到最后那块拼图。
这幅他们用三年时间搭建的校园拼图画再也不能完美无缺了。
哪怕往后毕业,拥有更加美好的生活,他们也会永远记得初三开学的那天有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走过,那辆自行车车轮在他们的青春之路上碾过了一道无法再褪色的痕迹。
对于强迫症患者来说,这种感受足以让人整整一个星期食不下咽。
而蔡襄炀正是强迫症患者。
从小开始顺风顺水,一路不曾吃亏,令他对别人眼中过于优越幸福的生活习以为常,乃至成为了一种惯性。
自己的生活就该当这样,完美,顺利,应当如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含义般充满光明和火热,不应该有丝毫阴霾。
可此刻那驶入校门的前车轮在他充满阳光的人生留下了一道再也抹不去的车辙痕,这道车辙痕也从此区分了他的过去和未来。
这道车辙痕碾过了他的人生,也碾过了他的认知和由此而生的理念。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蔡襄炀嘴角的弧度烟消云散,紧紧抿着嘴唇。
他明亮的黑色双眸深处燃起了火,火焰灼烧瞳孔倒映的那辆自行车及背影,将远去的对方形象刻在心里。
那天,他和他之间第一次结下了梁子。
那天,蔡襄炀得知了那个骑乘自行车的男孩名字。
他的名字叫做:
……
“尼多力诺失去战斗能力,帕奇利兹获胜。”
看着趴倒在地双眼旋转的尼多力诺,裁判举起宣告
收回了战败的首发精灵,蔡襄炀脸色冰冷,右手背青筋暴跳的五指紧扣着精灵球。
失败从不好受,而失败又再度唤醒了他的记忆。
那该死的熟悉感又回来了,从那一天开始穿越时光一路延伸,直至抵达现在的赛场之上。
这份熟悉的感觉名为挫败。
为什么,总是你呢?
看着那与搭档击掌的男孩,蔡襄炀肩膀轻轻抖动,瞳孔中渗出凶然的光。
从遇到你开始,一切都变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前方那个男孩,他的存在宛如一颗从天而降的石子,狠狠在原本包裹蔡襄炀生活的碳酸汽水瓶表面砸出了一个缺口。
汽水瓶被打破,所有蒸腾的气泡都从那个缺口中流逝,一同流逝的还有属于蔡襄炀的快乐和幸福。
当汽水瓶流失殆尽后,蔡襄炀失去了自己拥有的全部幸福。
都是因为他。
所以,蔡襄炀往后不止一次地冒出过同一个念头:
如果我的故事里,当初没有你在就好了。
盯着那个男孩,他手指死死扣紧第二颗精灵球,一字一顿。
“君眠…!!”